挂断电话后,厉国邦打开办公桌的抽屉,看着压在最下面的那张合照中眉眼含笑的人,气得他面色扭曲,骤然抓起桌上的杯子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嘣的一声巨响,杯子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月宝和天宝他们在游乐场逛了逛便出来了。 他们更关心沐晚晚那边的状况,根本没有心思玩乐。一出来却见沐晚晚的车正在停车位上停着。 三个人连忙小跑着过去,见车上只有沐晚晚一个人,沐晚晚也看到了他们,这才停下手里的工作。打开车门,下了车。 沐晚晚一脸微笑的询问孩子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玩得开心吗?” 三人对视了一眼,赶紧点了点头。 他们见车上确实没有厉寒辞的身影,有些失落,不过当着沐晚晚的面,倒也没表现的很明显,这会只能问。 “妈妈,那位和你一起去吃饭的叔叔走了吗?” “嗯,他有事,所以先离开了。” 沐晚晚点点头,招呼他们上车。 她一会还想去公司一趟,所以现在只能先把他们三个送回家。 “孩子们,我先送你们回家,一会我还得去趟公司,你们就在家里乖乖的,好不好?” 三个孩子乖乖的点了点头。 “好。” 看着他们听话懂事的模样,沐晚晚眼中溢出一抹欣慰,她快速将他们送回了家,这才又匆匆忙忙赶去缪氏集团。 回到公司之后她和众人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最后拟定了一份项目文件直接发给了厉氏。 厉寒辞那边好不容易才松了口,她必须尽快将这件事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这份文件恰巧被宁南湘接收了。 她看到是缪氏集团发来的邮件,便鬼使神差的点开看了一眼。 看到罗列得十分清晰的项目文件,宁南湘脸色微变。脑中骤然响起了厉国邦放在同她说的那些话。 她拧着眉,认真查阅了一下那份文件。 她自然也能够一眼看出来,这项目对于厉氏来说也是一个极其不错的项目。 她微微抿了抿唇,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做。 等厉寒辞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宁南湘让保姆做了一桌十分丰盛的饭菜,此刻她正坐在餐桌旁边等着他。 见到他下楼之后,宁南湘微笑着同他打了声招呼。 “醒了?头还疼吗?” 然后才又关切的问道。 厉寒辞摇了摇头冷淡的表示:“好多了。” 睡了一觉之后他确实感觉好多了。此刻看到那一桌子自己喜欢的饭菜他也起了胃口。 中午因为那点小插曲的原因,他同沐晚晚都没有吃东西,现在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他自然是饿了。 宁南湘看着他胃口不错,又用公筷给他夹了几筷子他平常喜欢吃的菜。 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邮件的事情告诉他? 终究她还是没忍住,直接在饭桌上,提起了邮件的事情。 “今天下午你睡觉的时候,缪氏发来了一封邮件,是一份项目文件,我看了一下,觉得这项目确实挺不错的,而且那份文件也做得很漂亮,你要看看吗?” 说完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厉寒辞,眼睛紧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向来都最讨厌在饭桌上谈工作的事情,所以往常只要有人这么做,他便会表现出极其的不满。 也正是因为如此,宁南湘还起了试探之意。 却没有想到,厉寒辞听到这话之后,反而很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吩咐佣人去将他的电脑拿了过来。他认真查阅起了那份项目文件。 宁南湘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缩了缩。 他果然对这件事格外上心。而且这一次他又再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常规。 厉寒辞丝毫没有意识到对面的人情绪有些不对,看完了那封邮件之后反而还赞叹有加的同宁南湘说起。 “项目确实不错,项目文件做得也很漂亮,应该值得合作。” 宁南湘僵硬的抿了抿唇,敷衍的附和了两声。 “沐晚晚确实有些本事!”厉寒辞突然夸了沐晚晚一句。 这让宁南湘心里咯噔一下,她抬起头,疑惑的盯着他的面容。 刚来怀城的时候,他明明对沐晚晚还不屑一顾,可眼下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些了吧? 厉寒辞给了缪氏那边明确的回复,与对方约定好了明天去考察。 宁南湘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发苦,却也什么都没有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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