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令厉寒辞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他满脸不悦,冷冷扫了她一眼,讽刺出声:“自重?到底是谁不自重?不是你先来找我的吗?” 掷地有声的声音令洗手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沐晚晚浑身一僵,脸色更加难堪,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只留下厉寒辞一个人站在洗手间内,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沐晚晚气呼呼的回到座位坐下,餐厅的经理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小姐,实在对不起,刚才我们服务生将您朋友的衣服弄脏了,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告知那位先生的尺寸,我们这就去给那位先生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来。” 餐厅经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沐晚晚的神色,见她迟迟没有应声,经理心里愈发不安。 刚才他特意查看了监控,看两人的穿着也知道这二人必然是非富即贵。 这样的人他自然不想得罪,所以决定给厉寒辞买一身新的衣服。 沐晚晚下意识的说了霍北枭的尺码。 “谢谢您,我们这就去准备干净衣服。” 听到她的回答,经理连连应声,同她道了谢,这才离开。 直到经理离开,沐晚晚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巴,想要将经理叫住,但经理早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沐晚晚只能无奈的坐回了座位,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 她也是被厉寒辞气傻了。 没过多久,经理让人买了一套合尺码的衣服拿了过来。 “小姐,那位先生现在什么地方?衣服已经买好了。” “在洗手间。” 沐晚晚知道这经理是想自己将衣服拿进去,但刚才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情,让沐晚晚实在不愿再进去,所以她干脆直接告诉了位置,全然没有要自己去送衣服的意思。 经理见此,赶紧召唤来一个服务生,嘱咐他将衣服给厉寒辞送过去。 眼看着衣服被送去,沐晚晚注意力也落在了洗手间门口。 那套衣服他穿着应该是合身的吧? 毕竟其实肉眼也能看得出来,他和霍北枭不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十分相似。 没过多久,厉寒辞便换上了那套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 看到沐晚晚还没走,他眼中露出一抹惊讶。 还以为她刚才恼羞成怒的直接离开了呢。 厉寒辞忍不住打量了她几眼,心中不免开始猜测,即便自己将话说得那么难听,她都没有离开,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忍辱负重? 沐晚晚此刻已经恢复了冷静,即便厉寒辞眼神锐利,从她的脸上也捕捉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静静的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人,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当然不想将任何人当成霍北枭,也并不想找所谓的替身,只不过厉寒辞和他实在太像了。 她必须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厉寒辞步履斯文的走过来,沉着的在她对面坐下。 “衣服还合身吗?” 沐晚晚心中一动,但谨慎起见,她还是多询问了一句。 闻言,厉寒辞点了点头,只说:“挺合身。” 话落他又奇怪的看向沐晚晚,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他同沐晚晚之间只不过才见过几面而已。 他刚才拿着衣服试穿的时候,就发现这衣服意外的合身,于是便问了服务生是谁告诉他的尺码。 话落,他疑惑的盯着沐晚晚,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几分端倪。 沐晚晚的内心早已激动不已,察觉到厉寒辞探究的目光后,她强装镇定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猜的。” “沐总还有这样的本事?!” 厉寒辞男人并不相信她这话,这会儿更是出言故意讽刺。 “难不成沐总的眼睛就是尺?随便看一眼,就能清楚别人的尺码?” 他的话说的尖锐,令沐晚晚瞬间皱紧了眉头,一张小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当即看着他没好气的反问。 “厉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早知道你这么不领情,我就不该告诉他们,也好让你继续穿着那套沾满了酒气的衣服。” 那会沐晚晚进去洗手间的时候,便瞧着厉寒辞的神色难堪,看着他一直烦躁清洗的动作,自然也清楚,这个人多半是有点洁癖,所以才对身上的那点酒味那么在意。 不论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说到底都是她帮了他。 他说话又何必这样夹枪带棍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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