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两人极其相似的面容上,一时之间竟又开始恍惚了起来。 察觉到她一直盯着自己,厉寒辞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有什么问题吗?”他道。 但此刻沐晚晚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只呆呆的望着他。 “你这是觉得不吃辣很丢人?” 厉寒辞看着她脸上那复杂至极的表情,双手交握在胸前,调侃了一句。 这一次,他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沐晚晚听得清清楚楚,也终于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失了态,沐晚晚尴尬的摇了摇头:“我没这个意思。” 上菜还需要一点时间,两人面对面的坐着,饭桌上的气氛却没来由的沉闷。 沐晚晚踌躇了许久,到底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是对辣椒过敏?” 厉寒辞脸色微变。 而沐晚晚此刻正观察着他的神色,注意到这一点,她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如果他也是对辣椒过敏的话,那他和霍北枭之间的联系就有多了几分,那或许并非是他的错觉。 他真的有可能就是北枭。 然而,下一秒却听见厉寒辞十分干脆的否认了。 “没有。” 否认过后,他又奇怪的反驳了一句:“怎么会有人对辣椒过敏?” 沐晚晚呼吸一窒,目光死死锁定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吃辣?” 就连厉寒辞也没想到沐晚晚竟然会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喜欢所以不吃。”他淡淡的回答,清冷的目光却也同样落在了沐晚晚的脸上,想要看出点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沐晚晚眸光逐渐暗淡,她哦了一声,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落寞,就连语气都低沉了许多。 厉寒辞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失望,结合她前面的话,厉寒辞一下便反应了过来。 是因为自己不是因为过敏而不吃辣,让她觉得很失望? 想到此处,他眸色微沉,表情有些不悦。她这副模样,是又想到了她那个亡夫。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生给隔壁桌上酒的时候,一个没端稳,酒水直接洒在了厉寒辞的身上。 看到厉寒辞身上那身看上去并不便宜的衣服时,服务生一下慌了神,慌忙放下餐盘,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先生,我来帮你处理。” 他拿着纸巾,想要帮厉寒辞擦拭身上的酒水,但是又怕纸巾反而会弄坏他的衣服而完全不敢下手。 厉寒辞向来有点小洁癖,看到身上那一摊水渍,便板起了脸,那张原本冷峻的脸此刻更显得冷硬。 他心底异常烦躁,但听着服务生诚恳的道歉声,他却也没计较。 “没事。” 服务生还在不停地道歉。厉寒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不想再听服务生絮絮叨叨的对不起了。 他直接起身去了洗手间,准备自己简单清洗一下。 只留下那名犯了错的服务生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好了,你先把这里收拾一下,不用紧张,他没打算和你计较。”沐晚晚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安抚了一下。biqubao.com 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同沐晚晚道了谢,这才赶紧将这片狼藉收拾了一下,然后又给隔壁桌重新上了一份酒。 沐晚晚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同霍北枭吵架,后来被他关在别墅的时候,她曾经在他的肩膀处狠狠咬了一口,后来还留下了一道疤痕。 想到这里,沐晚晚鬼使神差的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紧接着她竟不自觉的从座位上起了身。 现在的她鬼使神差地只想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厉寒辞的肩膀上到底有没有那道因为自己而留下的伤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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