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辞回了酒店之后,并没有回那间总统套房,而是依旧回了自己开的那个房间。 却没想到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宁南湘已然在他的房间等着了。 “寒辞,你回来了。” 宁南湘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刻起身笑吟吟的朝着他走来。 她熟稔的从他手中接过了外套,帮他挂在一旁的架子上,这才又关切询问:“今天去监狱还顺利吗?” 闻言,厉寒辞警觉的看向她,眸色幽沉了下去。 宁南湘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此刻又道:“以你的能力肯定没出什么问题,不过厉叔叔也说了,虽然那个人值得信任,但也需要多留心。” 厉寒辞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将胳膊从她怀里抽出,然后朝着沙发走去。 刚坐下,他便注意到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我刚刚冲好的咖啡,是你喜欢的口味,你要不要尝尝?” 这时,宁南湘有些讨好的说道。 厉寒辞尝了一口,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他看向宁南湘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不仅清楚的知道他的动向,知道他今天去了监狱,还知道他回来的时间,所以自己的一切动向几乎都掌控在她手中。 厉寒辞虽什么都没说,眼睛却不悦的微微眯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宁南湘见他从进门后,自己说了这么多话,他都没有回应,心里顿时有些挫败。 “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今天不顺利吗?”她掐了掐掌心,还是沉下心,关切的询问了一声。 “没有,很顺利。” 厉寒辞敷衍的应了一声,他简单的说了一下监狱的事情,却并没有提及沐晚晚。 话落,他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宁南湘,眸底满是试探。 所以她知不知道自己今天还遇到了沐晚晚的事情? 宁南湘只觉得厉寒辞现在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明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她却觉得他的目光有点冷。 “顺利就好。”这会她也只能温柔体贴笑着道, 见她似乎并不知道沐晚晚的事情,厉寒辞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便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明显是一副不想再和她交流的模样。 看着他在用行动变相的赶着自己离开,宁南湘心中那种受挫的感觉更加强烈。 可他越是这样冷漠,她反而越不愿意就此放弃。 再冷的石头也有被焐热的一天,更何况是人心。 下定了决心,她款款走到厉寒辞身边坐下。 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往下陷了一点,厉寒辞眉心微蹙,下一秒就闻见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是宁南湘身上的香水味。 过于浓郁的香味令厉寒辞有些不喜,到底还是睁开了眼。 一睁眼,便对上了宁南湘那双潋滟的眸子。 “还有什么事?”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冷漠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驱赶之意。 这个逐客令已经足够明显,宁南湘小脸微微一僵,但还是装作没看懂的样子。 “谭诚说,别墅里已经没什么味道了,明天我们应该就可以入住了,我今天上午过去看了一下,感觉里面还是有些空。” 宁南湘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不耐烦,才抓紧机会将下面的话说了出来。 “你明天可以陪我去趟商场吗?我们一起去挑一下。” 说完,她期待的看着厉寒辞,心里有些忐忑,这么小的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的喜好,我怕我买的东西你不喜欢,所以想听听你的建议。” 宁南湘又补充了一句。 厉寒辞对于一起购置家具这件事并不感兴趣,此刻只觉得麻烦。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时,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厉寒辞只看了一眼,却还是点了接通。 这倒是让一旁的宁南湘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若是放在平常,他是绝对不会接这种陌生的电话的。 宁南湘不由得竖起了耳朵,有些好奇这通电话是什么人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一道稚嫩的童声。 “叔叔,我们赛车场的老板说明天有一场表演赛,我想邀请你过来看表演赛,你明天可以过来吗?” 霍钰对手机那头的人发出邀请。 “我们赛车场的表演赛很精彩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厉寒辞听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表演赛的精彩之处,一下便猜透了对面那小孩的心思。 他多半是担心自己明天不会过去,这才特意打了这通电话。m.biqubao.com 果然下一秒,便又一听到霍钰道:“叔叔你明天过来不仅可以观看精彩绝伦的表演赛,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我们赛车场,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叔叔你觉得呢?” 霍钰将自己准备的话全都说完后,便忐忑的拿着手机,期待着厉寒辞的回答。 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行,表演赛是几点?” 厉寒辞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急促了几分的呼吸声,便猜到此刻那个小孩毕竟是紧张万分,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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