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枭脸色一寒,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抬头往四周一看,果然在病房一处隐秘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闪烁的红光。 保镖们看着霍北枭一下又黑沉了不少的脸色,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才意识到这病房已经被人监控了,但他们明明一直守在这里的。 “我们这就去取下来。”几人硬着头皮说。 却被霍北枭扫了一眼,不敢再有动作了。 “不亏是我看上的男人,果然聪明,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呢!” 这时电话那头又传来了缪代曼欣慰的夸赞声。 霍北枭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了几下,面色黑沉的几乎能滴出墨来。 缪代曼分明就是在耍着他玩! “不仅仅是这个监控,还有你的手机里面也有监控,所以呢,你最好是乖乖听我的话,不用再想着让人调查我。” 缪代曼看着霍北枭这副模样,眼下也欣赏的差不多了,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了,再次提醒了一句。 “也别想耍任何花招,你的任何动作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让霍北枭再也压制不住怒火,重重的一拳打在了一旁的床上,被褥深陷了下去。 他的动作太大,牵扯到了刚刚动过手术的伤口,疼痛令他黑沉的脸色透着一点白,模样看上去更加阴郁。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所以你呢,动作最好是快一点。” 这一切都被缪代曼看得清清楚楚,她毫不在意,甚至越来越兴奋。 “你知道的我有多讨厌沐晚晚,时间久了的话,对她没什么好处。” 说着她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 霍北枭听着她话里的威胁,再听到她故意弄出的动静,即便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用这样的话威胁自己,却不得不如她的愿。 “你别动她,我现在就去鹿山。” 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复,缪代曼畅意的笑了一声,用娇嗔无比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 “那我等你哦。” 这才施施然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霍北枭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床上,他此刻浑身都被气得发抖,他恨不得将缪代曼碎尸万段! 可眼下沐晚晚和缪正初都在她的手中。 他即便再愤怒,也只能按照缪代曼所说的去做。 “你们都别跟着,我一个人去。” 他一起身,保镖们顿时围了上来,霍北枭沉着脸说了一句。 这边的一切缪代曼都清楚,他不能赌。 “谁都不许跟着!” 说完,他拿起外套,带上手机,从保镖的手里接过了钥匙,开车离开了医院。 刚离开医院,缪代曼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霍北枭烦躁的开着车,本不想接,但又担心缪代曼会对沐晚晚他们做什么,即便心中厌恶至极,还是摁了接通。 “北枭。” 电话一接通,那头顿时传来了缪代曼娇滴滴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霍北枭几乎都快直接吐出来了,他眉头紧蹙成了一团。 “缪代曼你少恶心我,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在去鹿山的路上,你先给晚晚松开。” 他在照片中看得分明,晚晚的胳膊都被绳子勒红了,一想到她受的苦,霍北枭心便揪成了一团。 听他开口闭口都要提起沐晚晚,缪代曼冷笑了一声,但一想到霍北枭这样骄傲的人,现在也只能向自己低头,她又觉得畅快。 这么一点不快,也很快一扫而过。 “北枭你知道吗?你现在紧张的表情,真是让人心动啊,你的一举一动总是能够牵动着我的心,一想到一会就能见到你了,我真是无比高兴,不过你干嘛非要提起沐晚晚那个贱人呢!你我之间没有她,才算是真正的幸福啊。” 她深情款款的声音不断透过手机传出来,令霍北枭一下将车速又提高了不少。 他猛踩着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鹿山山顶。 远远的便见缪代曼带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的站在山顶。 看到霍北枭来了,缪代曼惊喜的丢掉手机,眼含热泪盯着霍北枭那张依旧俊美不凡的脸,目光透着痴迷。 刚动过手术,他每走一步就像是有刀子在割他的腹部一般,他身上的病号服都已经被血色染红了,但霍北枭却没有任何停顿,速度极快的靠近着。 等近了一些,他才看到沐晚晚和缪正初竟被一根粗壮的绳子捆着手脚掉在悬崖两边,他们此刻双脚都是悬空的,若是绳子断裂,他们就会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而沐晚晚的手腕已经被勒的通红,甚至绳子上都透着丝丝血迹。 她脸上还有两个清晰无比的手指印,显然是被人打的。 这凄惨的模样落入霍北枭的眼中,令他目眦欲裂。 “北枭,你终于来了!” 缪代曼高兴的走向他。 即便他只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病号格子服,可落在她的眼中,也是俊美非凡,就连走路的样子都令她无比心动。 “缪代曼!” 霍北枭看着沐晚晚的样子,心疼的都要裂开了,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掐住了缪代曼的脖子! “放开她!现在立刻放她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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