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缪代曼的踪迹,霍北枭的心情愈发阴沉。 这几天他们几乎要将整个京城都倒翻了一遍了,可缪代曼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 “继续找。”霍北枭只能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吐出三个字。 电话挂断之后,他难以压制心中翻涌的怒气将手机甩到了一旁。 这一幕正好被进来的沐晚晚看在眼里。 看着霍北枭这副模样,她脸色微变,已经猜到了什么,却还是问了一句。 “还没有找到人?” 即便心中愤怒,但面对她的时候,霍北枭还是压制住了怒气,脸色难看的点了下头。 沐晚晚疑惑的拧着眉。 以霍北枭的手段,已经加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出去,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缪代曼的踪迹才对。 除非缪代曼已经不在城内。 但沐晚晚觉得这基本不可能。 “只怕缪代曼的背后还有人。” 沐晚晚沉思了一下,只能想到了另外一个更加不好的结果。 除非一直有人在背后帮着缪代曼,所以她才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她的话一下点醒了霍北枭,他的脸色一下又阴沉了几分,额头的青筋微微暴起,垂在身侧的手也逐渐握成了拳头。 “我会再让人仔细筛查一遍与缪代曼有关的人。” 沐晚晚点点头,随即想到了还在医院的缪正初。 现在缪代曼只怕已经知道他们正在调查她的事情,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难保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而住在医院的缪正初,显然就不再安全。 “晚晚你要去哪?” 看着沐晚晚突然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霍北枭忙追上去,问道。 “我要去医院把我爸爸接回来。” 闻言,霍北枭一下明白了她的顾虑。 “我陪你一起去。” 沐晚晚没有拒绝。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去了医院,并给缪正初办理了出院。 将出院的手续办好了之后,沐晚晚才推开缪正初病房的门,思索着应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带他出院。 得知可以出院的缪正初便高兴的得像个孩子似的模样,沐晚晚不仅莞尔。 沐晚晚没有将他接回家,而是接到了之前年宝买下的另外一栋别墅中。 这个地址缪代曼并不知道,更加安全一些。 等将缪正初安顿好了之后,她就回去将孩子们也都接了过来。 霍北枭也跟着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正打算将行李箱放在车上,旁边就传来了沐晚晚冷漠的声音。 “你搬行李做什么?” 看着她的模样,霍北枭心头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也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 “不行。” 果然下一秒,就听沐晚晚二话不说直接就拒绝了。 “可孩子们都去了,我一个人……”霍北枭委屈的看着她,为了和老婆孩子住在一块,此刻也不要什么脸面,直接装起了可怜。 “我那地方小,住不下你,你就住在家里。”沐晚晚的心却硬得很,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并将他搬上车的行李箱也直接扔在了外面。 车上的孩子们看到这一幕,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眼巴巴站在车外的霍北枭,只觉得有些可怜。 “妈咪,我们那有三层呢!地方很大呀!” 月宝忍不住替霍北枭说了一句话。 而下一秒就对上了沐晚晚冷冷的警告的眼神,她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给霍北枭说话了。 原本打算开口的天宝和钰儿现在也纷纷噤了声。 “那我把你们送过去,可以吗?” 霍北枭将这一切收入眼中,无声的叹了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 “嗯。”这个小小的要求,沐晚晚倒也没拒绝。 看到霍北枭成功上了车后,几个孩子趁着沐晚晚没注意,悄悄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刚到别墅,霍北枭还没进门,就又对上了沐晚晚凉嗖嗖的目光。 “你可以回去了。”她提醒道。 霍北枭面色一僵,连忙往前走了一大步,跨进了屋内。 “晚晚,我真的不能留下吗?”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我保证绝对不会去你的卧室,我就睡客厅,我只是想留下来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自己住在这里我不放心。” 听着他全面的理由,沐晚晚默默看了眼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 “有他们在,很安全。” 一句话就堵得霍北枭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坚决的态度和眉目间隐隐的不耐烦,霍北枭权衡之后,也只能妥协的道:“那好吧,我明天再过来看你们。” 好不容易,他们的关系才缓和了点,霍北枭实在不愿意再惹她生气。 他离开之后,沐晚晚有条不紊的将孩子和缪正初都安顿好。 孩子们陪着缪正初一起玩,离开了医院之后,缪正初脸上的笑容都明显多了许多。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沐晚晚却突然听到原本应该空着的佣人房里竟然有轻微的呼噜声。 她心头顿时一紧,拿出备用的钥匙,轻手轻脚的将门打开。 屋内的窗帘都拉着,而床上有一个微微的鼓包,明显是有个人睡在上面。 而且这个身影让她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沐晚晚在门口愣了一会,才警惕的走了过去。 她轻手轻脚的将被子轻轻掀开一角,就对上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霍北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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