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年宝捏紧了小小的拳头,开口道。 “没有。”霍北枭怔了一下,虽然被他一语戳中,却还是表现得十分淡定。 可年宝却一点都不相信他的鬼话,但偏偏霍北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这令年宝一下更加着急,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妈妈明明都已经决定要和你离婚了,又怎么可能因为舍不得你不去k国!” 年宝心里清楚,眼下对于沐晚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舅舅接受治疗,尽快好起来,所以这件事绝不可能因为任何事情而耽搁。 一定是霍北枭在说谎! 霍北枭听到年宝说沐晚晚早就决定和自己离婚,心顿时如同刀绞一般,疼得他呼吸不过来。 他紧绷着脸,眼圈迅速泛了红。 情绪激动之下,胃部又开始撕裂一般的疼痛起来,没一会儿,他额头上就布满了冷汗,痛苦的紧拧着眉头,脸色也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些。 年宝看出他是真的难受,小脸微沉,没再咄咄追问。直到霍北枭缓了一阵,脸色恢复了一些,他才再次开口问道。 “我妈妈到底在哪?你们离开了机场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年宝捏着小小的拳头,幽深的眼睛再次对准了霍北枭。 年宝笃定霍北枭一定知道沐晚晚的下落,不然当听到沐晚晚不见的消息时,他不会这么平静,平静的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 “她没事。”霍北枭看着年宝担忧的模样,低声安抚道,“她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 却依旧没有说她的下落。 “我想见见妈妈。”年宝僵硬的抬起头。 两张五官相似,一大一小的脸上都有同样的固执。 没有见到沐晚晚,年宝不会相信霍北枭的说辞。 霍北枭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年宝的性格和他一样,一旦认准了事情,若是旁人没有足够的理由让他相信,他是绝对不可能罢休的。 他长叹了一口气,只能说:“我那么爱你们的妈妈,绝对不可能伤害她对不对?我与她之间有一些误会,我只是请她留下来,等我将一切解释清楚,再陪着她一起去k国,而且她也已经同意了。” 说到这里,霍北枭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沐晚晚愤怒挣扎的模样,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但面对年宝的时候,他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破绽。 他伸手揉了揉年宝的脑袋,再次安抚道:“你们不用太担心,给我们一点时间,等误会解开了就好了。” 霍北枭的这些话,年宝倒是相信。 他看得出来,即使两人吵架了,妈妈非常生气,但心里其实依旧是在乎霍北枭的。 之所以要瞒着霍北枭出国,主要也是因为一时置气。 他表情有些犹豫的看着霍北枭,心里虽然相信了他的话,却还是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 “那我可以先见见她吗?” “改天吧,昨晚我与她聊了很久,她现在还在休息。”霍北枭直接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我们都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所以年年,你先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这番话令年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拒绝。 霍北枭也没等他回答,便强行转移了话题。 “月月他们呢?” 年宝心里一沉,紧握得拳头攥得更紧,却也没有再抓着那件事不放,而是顺着霍北枭的话回答。 “他们在家。” 虽与他说着话,年年却一直在悄悄观察霍北枭的神色,寻找破绽。 闻言,霍北枭松了一口气。 一个年年已经够难缠了,如果月月他们也一起过来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加头大。 询问了两句之后,霍北枭便对年宝说:“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看着年宝脸上依旧担忧的眼神,他又保证了一句。“我保证妈妈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想再在这里陪你一会。”年宝不想就这样无功而返,干脆直接说道。 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但若是真的回去了,之后想要找到妈妈的线索只怕是更难了。 更别说眼下他只能从霍北枭这里下手。m.biqubao.com 看着年宝还是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模样,霍北枭心里一沉,更觉得头疼不已。 沐晚晚的下落他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到时候肯定又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带沐晚晚离开他。 霍北枭不会给自己添这样的堵。 眼下,他很快就能找到那件事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这个时候,年宝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月月他们打来的。 “年年哥哥,你怎么还没回来啊?是出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吗?”电话一接通,月月软糯且透着担心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年宝犹豫的看了霍北枭一眼,想到在家着急的弟弟妹妹们,终究还是无奈的说:“没什么事,我马上就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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