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见沐晚晚突然变了脸,奇怪的往后看去,是霍北枭来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都没有作声,病房里的气氛却无声无息变了。 护士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便识趣地率先退出了病房。 她这个位置,正好在两人的中间,她有些刚才的往旁边侧了侧。 “晚晚……” 护士离开之后,霍北枭才走进病房,看着面容憔悴苍白的沐晚晚,眼里划过一抹心疼,她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湿的,肯定也在外面淋了雨。 想到这里也放着几套沐晚晚的衣服,霍北枭赶紧去找了出来,拉着她的手要带她去卫生间换掉。 下一秒就被沐晚晚强硬的甩开了手。 霍北枭表情一僵,赶紧柔声劝道:“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会着凉的,等换完衣服,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好吗?” “不用你管,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沐晚晚气得声音都抖了,她冷着脸指着门口让他滚。 他都已经和缪代曼躺在一张床上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晚晚,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霍北枭苦丧着一张脸,心里也无比难受。 沐晚晚冷嗤了一声,避开了他的手。 “你在路上已经想好搪塞我的理由了,对吧?” 这么长的时间,他一定是准备好了一切。 若是自己没有找过去,没有撞破这件丑事,他回来之后会怎么和自己说? 想到这,沐晚晚的表情更冷了几分。 “我当时喝醉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敢肯定自己没有碰她,我也一定不会碰她。” 霍北枭看着沐晚晚这个样子,心猛的一沉,他立刻开口解释道。 “晚晚,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找到办法证明的,你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好吗?” 他心里也明白,今天的一切已经伤透了她的心。 可他也是受害者。 “相信你?你要我拿什么相信了?我都亲眼看见了!你怎么还敢要我相信你!”沐晚晚满脸讽刺。 “眼见也不定为实,我真的没有碰她。” 霍北枭急得眼都红了。 可偏偏沐晚晚就是紧抓着这一点不放。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以我对你的心意,我怎么可能会碰她,我当时喝的那杯酒一定有问题……” 霍北枭抓着沐晚晚的胳膊,看着她猩红的眼睛。 沐晚晚强硬的挣扎了一下,将他的手拍开,表情更加讽刺。 “所以现在就是要把一切的错都扣在酒上了对吗?霍北枭你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你怎么让我相信你?” 他出门的时候,说是去开会,结果就是去见了缪代曼,而且还约在了酒店。 即便沐晚晚心里对他还存着一丝幻想,如今都找不到一个能为他开脱的理由。 “我们之间就连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霍北枭痛苦的拧着眉,看着满脸冷漠的沐晚晚,语气悲哀。 “信任?我们之间的信任不是早就没了。” 沐晚晚讽刺的勾唇,过往的一切在她脑中不断掠过,让她的心也逐渐冷了下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霍北枭呼吸骤然重了几分,他沉声问道。 “当年你看到我和高瀚照片的时候不是也深信不疑吗?这一次我可是亲眼所见,你现在却要求我相信你,是不是太双标了?” 高瀚这个名字一直是霍北枭心里的禁忌,即便那些事已经彻底过去,但一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是会想到那些缠绵悱恻的照片。 即便后来知道了真相,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可即便是假的,也让他无法接受。 高瀚这个名字从沐晚晚的嘴里说出来,更是触碰到了霍北枭心里的那根弦。 “你提他做什么?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当初是做的不对,可我……” 他烦躁的拧着眉,话说到一半,看到沐晚晚写满了讽刺的脸,喉咙口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沐晚晚表面冷漠,心里却后悔。 她本也不想再说这些过去的事情,可刚才也是话赶话,才会冲动的脱口而出。 “那件事后来也证明是我错了,晚晚,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一样的结果,我真的没有。” 霍北枭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冷冷站在对面的沐晚晚,他们两个之间明明只有一米的距离,却又好像隔着十万八千里,他的心里更加难受,连带着脸色都更加难看。 “别再说了。” 沐晚晚不想再听他说这些,她深呼吸了几下,才冷声道。 “我哥哥还需要好好休息。” 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沐淮左,眼眶更红了。 她不想哥哥听到这些话。 虽然她也不知道哥哥能不能听见外界的声音。 “我们去外面聊,可以吗?” 霍北枭压低了声音,请求的看着沐晚晚。biqubao.com 他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他不想这件事成为他们两人的刺。 更何况他是无辜的,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被她判了死刑。 沐晚晚没有说话,只是又往沐淮左的病床看了一眼。 霍北枭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心里也不好受。 “晚晚,我们出去说,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霍北枭低声下气的哀求,他伸出手想要拉上她一起出去聊。 然而手指还没触碰到她的手,就被沐晚晚回避了,她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这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反应令霍北枭心狠狠一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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