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现在的情况,让她没办法想其他的事情,即便是之前期待已久的霍北枭的生日计划,如今也实在提不起精力。 孩子们都清楚这一点,都懂事的没再多问。 晚上,他们和孩子们一起吃了顿晚饭,就返回了医院。 一回到医院,沐晚晚便又一直坐在床边守着沐淮左。 见此,霍北枭也没有劝阻。 他先去将东西收拾好,这才过来哄着沐晚晚先去洗了个热水澡。 十点之后,霍北枭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来到沐晚晚旁边,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柔声道。 “晚晚,该睡觉了。”biqubao.com “我还不困。” 沐晚晚摇摇头,用手挡了挡他递到自己面前的牛奶。 “喝一点热牛奶,可以睡得好一点,晚晚,哥哥应该没那么快醒过来,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熬垮了,乖乖去睡觉好吗?” 霍北枭轻声劝慰。 见沐晚晚还不愿意动,他索性放下牛奶,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强行将她摁在了休息室的床上,替她盖上被子,板着脸道:“晚晚,我知道你担心你哥哥,但你的身体也同样重要,现在必须睡觉了。” 对上他盛满担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沐晚晚挣扎的动作一顿。 她到底是无法拒绝他的关切好意。 “我去帮你把牛奶端进来。” 见沐晚晚妥协了,霍北枭心里松了口气。 看着她将满满一杯牛奶喝完,霍北枭紧蹙成一团的眉心才舒展了不少。 “好好睡一觉。” 他替她将被角捻好,手掌轻轻覆盖在她不肯闭上的眼睛上。 被迫闭上眼睛,沐晚晚无奈的叹了口气。 感受到他掌心传出的暖意,沐晚晚只觉得酸涩的眼眶舒服了不少,渐渐有了睡意。 确认她已经睡着之后,霍北枭才轻轻将手挪开,静静的守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半夜,沐晚晚忽然惊醒,大口喘息着睁开眼睛。下一秒就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怕,我在这里。” 一抬头她就对上了一双盛满了关心的眸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沐晚晚心好像被戳了一下,哑着声音问道:“你一直没睡吗?” 霍北枭没说话。 沐晚晚却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了答案。 一想到这几日为了让自己能够安心入睡,他好像一直都这样守在自己床边照顾自己,沐晚晚内疚得心阵阵抽疼,颤抖着手捧着他的脸颊,声音哑得更加厉害。 “怎么这么傻?” 他一直让自己休息,可他自己却不知道休息。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看着他眼下浓重的青紫和疲惫的模样,沐晚晚哑声道歉。 她只顾着伤心,竟都没察觉他对自己的付出。 霍北枭皱眉捂住了她的嘴巴,柔声道:“不许道歉,老公照顾老婆天经地义。” 闻言,沐晚晚眼眶一热,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只剩下愧疚。 霍北枭舍不得看她愧疚,干脆直接转移了话题:“再睡一会儿吧,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怎么样?” 知道他的意图,沐晚晚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好。” 霍北枭柔声讲着沐晚晚曾在家里哄月宝他们睡觉的故事。 听着他轻轻柔柔的语调,沐晚晚缓缓闭上了眼睛,然而没过多久,故事声就被一阵鼾声代替。 她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熟睡的人,眼里划过一抹心疼。她拉着被子轻轻给他盖上。 哥哥成为植物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即便她再接受不了,也无法改变。 他没醒来的日子,她确实不能一直陷在悲伤的情绪里。 想到这里,她逐渐清醒了过来。 第二日,霍北枭就发现沐晚晚的情绪好转了许多,已经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看到沐淮左就忍不住掉眼泪。 见她逐渐缓了过来,霍北枭的心里十分高兴。 直到沐晚晚忽然提出:“我想一个人出去透透气,哥哥这边你帮我照看一下。” 听她不想带上自己,霍北枭不放心的道:“我陪你一起去吧,我请了最好的护工,她们会照看好的。” “我想一个人去散散心,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不会走太远,就在楼下。” 沐晚晚却坚持道。 “那好吧。” 见她神色坚定,霍北枭也考虑到她最近一直闷在这病房里,好不容易想出去透口气,到底是没有阻止,答应了下来。 离开病房后,霍北枭的视线仍然一直追随着她。 沐晚晚走出住院大楼,拿出手机给孩子们打了个电话。 “妈咪~”电话刚打出去,月宝软软糯糯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年年他们都在吗?”沐晚晚放柔了语气。 “他们都在呀,妈咪你是有什么事吗?”月宝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语气有些不安了起来。 听出她似乎是想歪了,沐晚晚赶紧把实情说了出来:“你们这两天准备一下,我们照常给爸爸过生日。” 电话那头的孩子们听到她的话,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还是月宝率先反应了过来,立刻问道。 “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呀?” 几人商量了许久,直到把一些细节都和孩子们确定了下来,沐晚晚才挂断了电话。 回到病房,沐晚晚心情轻松了不少。 见霍北枭疲惫的模样,她心疼的为他倒了杯温水。 “北枭,我想出去散散心,你能陪我去这个度假村待两天吗?”沐晚晚深吸了口气,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问道。 “当然可以。” 霍北枭虽然奇怪她怎么突然想要去度假村,但还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她能想开,愿意出去走走散散心,是一件好事。 “那三天后,我们就出发。”沐晚晚高兴的笑了笑。 “好。” 霍北枭宠溺的看着她,一切都听她的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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