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小姐,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怎么也没和我们介绍过?” 沐晚晚实在没忍住,小心的开口问道。 缪代曼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身边的人除了他们,也就只有医生护士最多,她什么时候交上男朋友了? 沐晚晚实在想不通。biqubao.com 谁知缪代曼听到这话,情绪却再次激动起来。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介绍!之前被北枭拒绝已经够难堪了!我才不要再让人看笑话。” 缪代曼说着伤心的抽噎起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砸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被北枭拒绝后我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件事,好不容易才又遇到了一个令我心动的男生,明明他都已经跟我求婚了!现在知道我的腿保不住了,他就不要我了!” 说着缪代曼变的歇斯底里起来,并疯狂的捶打着自己的腿。 “都是自己这腿不争气,爱了一点伤而已,怎么就废了呢!再也不会有爱我了,像我这样的废人就应该去死!” 她此时仿佛一头困兽,猩红的眼底全是疯狂翻涌的痛苦,说着整个人便朝着床头撞去。 这癫狂的一幕,吓的沐晚晚惊呼了一声,连忙扑过去拦住了她。 “缪小姐,你别激动,你先冷静一下,你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就这样自暴自弃啊。” 沐晚晚急忙安慰着。 缪代曼这番哭闹弄得她整颗心都突突直跳,根本不敢放开她,生怕她想不开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霍北枭看着她因为阻拦缪代曼而用力得发红的手指,赶紧叫来了两个护士帮忙看着缪代曼,并将她拉到了身后护着。 他担心缪代曼一不小心反而伤到了他的晚晚。 缪代曼看出他的举动后,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心里更是嫉妒的疯了! 他就这么在乎她! 沐晚晚示意霍北枭说两句安慰的话。 霍北枭这才看着缪代曼开口道。 “缪小姐,你冷静一点,晚晚说的对,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以后你一定能遇到更好的。” 在两人的轮番安慰下,缪代曼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沐晚晚这才松了口气,缪代曼这寻死觅活的模样,令她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可缪代曼如今这悲惨的模样,却也似一根针似的,深深扎在了她的心口。 一切都是真的,那霍北枭欠缪代曼的就更多了,这一切该怎么样才能还清。 “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好情绪。”缪代曼逐渐冷静下来,低声与两人道了歉。 反复无常的模样,令沐晚晚眉头皱的更紧。 她心理恐怕是真的出了问题。 “沐小姐,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腿伤的事让北枭对我负责的,我就算是一辈子都嫁出去,也绝对不会赖上北枭,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现实,太伤心而已。” 缪代曼低声道,整个人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眼底的悲伤仿佛要溢了出来。 霍北枭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愧疚得说不出话来。 她到底是因为救了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如果没有她,可能如今躺在这里等待截肢的人就是自己了。 沐晚晚看到缪代曼这个样子,心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让她突然升出了一种将要窒息的无力感。 难道只有让霍北枭娶了她,才算是偿还吗? 她呼吸一下凝重了许多。 站在她身边的霍北枭察觉到她的情绪,默默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最权威的专家,帮她治好腿的。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了,我的身边永远只会有你。” 听到他的保证,沐晚晚怔怔的看向他。 就对上了一双盛满了认真与深情的眸子。 她心里笼罩的那一层阴霾瞬间驱散了不少。 缪代曼没想到两人当着她的面,竟还能表现出这么浓情蜜意的一幕。 而且还是在她刚闹了自杀之后。 她受伤的看着对着沐晚晚流露出无限深情的霍北枭。 所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吗? 察觉到她的目光,霍北枭才收回眼神,目光转移到缪代曼身上时,眼里的柔情已消失殆尽。 “缪小姐,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在国外找到了最顶级的专家,不日就会飞过来,为你诊治,相信你的腿一定能够治好的。” 闻言,缪代曼一下慌了神。 如果真的有专家,那她的谎言就会被立即戳破。 “我不需要!”她立即拒绝了。 沐晚晚注意到她的反常,奇怪的看着她,劝道。 “缪小姐,你不要讳疾忌医,一切还会有转机的。” “我不要看医生了,我不要再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了!什么专家,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用,我已经请了最权威的医生看过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们别再让他们来骗我了!给了我希望又给我绝望,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缪代曼尖锐的嗓音令两人的都蹙紧了眉头,沐晚晚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发现无从开口。 霍北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也没说话。 缪代曼整个人缩在床上,不停的摇着头。 “我不要看医生,不要截肢!我才不要变成废人!” 她哆嗦着嘴唇,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 “缪小姐,你……” 沐晚晚担忧的看着她,伸出手想安慰她一下,却被缪代曼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我才不要截肢!我才不想变成残废!” 此时的缪代曼就像是疯了一样。 沐晚晚的手背被拍的通红。 霍北枭连忙将她护在了怀里,看着她通红的手背,心疼的直蹙眉。 “疼不疼?”他满脸担忧的捧着她的手。 缪代曼眼睛的余光将这一幕收入眼中,气得她再次狠狠咬紧了后槽牙。 “我没事,她,她精神好像真的……”沐晚晚摇摇头,脸色难堪的看着病床上还在喃喃自语不肯接受治疗的缪代曼,心一下跌入了谷底。 缪代曼如果真的疯了,那她和霍北枭这辈子都无法踏过这道坎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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