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晚眉眼瞬间一凛,对!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 不是药物不是护理,那就只能是有人暗中阻挠缪正初的恢复,甚至……想方设法地加重他的病情! 缪正初当时一病倒,一玖集团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立刻就按捺不住了,尽管霍北枭处理了那次的混乱,可暗地里难保他们没有再做出些什么。 如果缪正初病情好转,那些人肯定没什么好下场,所以他们完全有理由对缪正初下手! 沐晚晚想到这儿,心瞬间冷了几分,转头透过窗户看着病床上的缪正初,沐晚晚刹那间心如刀割。 这段时间,她为了照顾缪正初的病情,一直扮演着他的亲生女儿,在她的心底,她早已将他当作自己敬爱的长辈,再加上有鲁军凯的对比,她更是早就把自己对父亲的爱意转移到了缪正初的身上。 她明知道这不对,可人又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呢? 明明上次她来的时候,缪正初还亲切地问着她的近况,可这次却…… “对了,沐小姐。” 护士的话打断了沐晚晚纷乱的内心,“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您。” “嗯,你说。” “最近您有和缪小姐联系过吗?” 缪代曼? 沐晚晚一愣,“没有。” 护士叹了口气,“是这样的,以前缪小姐经常来探望缪先生,可最近不知怎么的,已经好久没来了,我们也一直联系不上她。这病人家属不在,医生也没办法和她反应缪先生最近的情况……” “缪代曼好久没来了?”沐晚晚眉头皱起,她记得这对父女之前关系很亲近啊,她过来探望缪正初,十次有八次会遇上缪代曼,怎么会突然不来? “之前缪小姐每次来的时间都很准时的,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回出现,感觉很奇怪。” “有可能是因为她腿受伤了,行动不便才耽搁了。” “嗯,想来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护士点点头,“谢谢沐小姐,那您先忙,有什么事就叫我。” 沐晚晚点点头,可眸色却十分复杂。 不知怎的,在护士说到缪代曼的时候,她的眼皮总是跳个不停。 也许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吧…… 她深吸了口气,转身回到了缪正初的病房里。 此时,缪正初已经睡着了,可看上去却睡得十分不安稳,不仅手脚偶尔会抽搐,眉头更是紧得像是能挤死苍蝇。 “女儿!” 他突然大喊一声醒了过来,脸色煞白地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沐晚晚连忙小跑过去,紧紧地握住了他垂在床边的手,“我在!爸爸你是做噩梦了吗?” 眼见缪正初剧烈喘息着不能讲话,沐晚晚心疼地替他顺着气,又抽了几张纸巾擦去他额头滑落的汗珠,“爸爸没事,我在你身边呢,不要怕,梦里的东西都不是真的。” 缪正初慢慢地缓了过来,更用力地回握住沐晚晚的手,心有余悸,“你在就好……” 他又平复了一会,转头有些茫然地看向沐晚晚,“乖女儿,你、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沐晚晚无奈地摇摇头,“爸爸,我在你睡觉之前就过来看你啦。” 她仔细地观察着缪正初的样子,见他似乎比睡之前清醒了许多,沉重的内心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之前就来了?”缪正初有些郁闷,“我怎么不记得,唉,我这脑子是越来越不好使咯。” 沐晚晚连忙撒着娇转移话题,“对了爸爸,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我很想你,可是一直都等不到你的电话……” “没给你打电话?可我怎么记得天天都打的呀?我……我在医院里……惦记最多的就是你,我……我怎么可能不……” 他越说越急,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不少,沐晚晚看着忧心,连忙打断道:“别着急,我和您开玩笑呢!我当然每天都能接到爸爸的电话啦。我们先吃饭吧,不然该凉了。” 沐晚晚有些后悔自己开了这个话题,如果让缪正初继续深究这个话题,显然是对他的身体是一种负担。 “好。”缪正初乖乖地点头,那恍若天真孩童的模样看得沐晚晚心头又是一酸。 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也是独掌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可现在却沦落成了这幅样子…… 沐晚晚转身拿起饭盒,趁机抹去眼角的泪珠,“爸,我们吃饭。” 她舀起一勺汤就要送进缪正初的口中,却猛地被他一把拍落,“我不要喝药!” 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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