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枭早上去给沐晚晚买早餐,刚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晚晚,你们没事吧?” 他顾不上摔在地上的早饭,急匆匆地赶到几人身边。 沐晚晚虽然心里还有些芥蒂,可看到霍北枭关切的眼神,还是开口道,“我们没事。” 地上的鲁军凯撑起身体,看到是霍北枭,顿时吓得不敢再放肆。 “霍……霍总,我先走了。” 他清楚地知道在霍北枭这儿必定捞不到什么好处,连忙随口说了句,就要溜走,可这时,霍北枭却抓住了他的头发。 “你居然敢来我家闹,嗯?” “啊!霍……霍总!”鲁军凯疼得直叫,忙不迭地求饶道,“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霍总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 霍北枭冷哼一声,甩开了手。 “以后你要是再敢来这里,休怪我不客气!” “好好好,”鲁军凯连声答应道,看都不敢再看他们一眼,逃命似地窜出了门。 霍北枭眯眼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厌恶地取出丝巾擦去手上的油腻,可突然他的目光却闪烁了一下。 丝巾上,赫然有一根鲁军凯的头发。 或许他正好可以用这头发…… 就在他垂眸思索的时候,月宝胆战心惊地问道:“妈咪,爹地,刚刚那个可怕的爷爷,真的是我们的外公吗?” 沐晚晚咳嗽了几声,安慰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嗯,不过你们现在不用在意他,妈咪不会让他再靠近你们的。” 月宝这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大大的眼睛里又浮现起浓浓的疑惑,“那为什么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呀?” “这件事比较复杂,妈咪以后再和你们好好解释。” 沐晚晚的头越发得晕了,脸色也苍白起来。 “晚晚,你怎么了?”霍北枭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立刻担忧地想要伸手扶住她,却被沐晚晚一把推开。 “我没事。”她冷冷地说了一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晚晚,我给你买了早餐……” 砰—— 霍北枭看着紧闭的房门,神色黯然。 孩子们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同情霍北枭来。 “爹地,妈咪一向嘴硬心软,我相信只要你继续努力,她对你的态度很快就会变好哒!”月宝拽了拽霍北枭的衣袖,满眼的鼓励。 可就当霍北枭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时,却被她一个侧身躲开。 月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抱歉爹地,妈咪还在生气,我不能背叛妈咪。” 歉意地看了霍北枭一眼,转身朝卧室走去,天宝也随之跟了上去。 霍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安慰,给了霍北枭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也抬腿上了楼。 霍北枭看着瞬间冷清下来的别墅,心底酿起一阵浓浓的孤单。 他来到沐晚晚房间门前,抬手想敲门,可指节刚触碰到房门,又立刻收了回去。 还是算了,现在晚晚肯定不想见他。 他叹了口气,又拿出刚刚包着鲁军凯头发的丝巾,最近他一直在让吴涵暗中调查鲁军凯,越调查心中对他的怀疑就越深。 像这样一个酗酒好赌又不学无术的人怎么可能是晚晚的亲生父亲? 他当年又怎么可能有钱有资格去晚晚母亲就读的大学学习? 在一步步抽丝剥茧之后,他越发怀疑那一次的亲子鉴定的结果,想要再鉴定一次。 原本他想和晚晚说这件事,可现在却…… 算了,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 霍北枭出门,将头发再一次送到了鉴定中心,就落寞地去上班了。 沐晚晚听到霍北枭出门的声音后,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反正公司那边请了假,这段时间她索性也就不去了,她打算再去医院看看缪正初,却正好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喂,是沐小姐吗?” “嗯,怎么了?” 医生的声音严肃而沉重,“是这样的,这两天缪先生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病情似乎加重了。” “什么?!怎么会!”沐晚晚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这……我们也不知道,”那头的声音听上去也十分的自责,“我们采取了最先进的治疗方法,按理说应该不会这样,可缪先生的情况实在是奇怪,情况一直反反复复……” 医生叹了口气,“如果按现在这个样子下去,缪先生很有可能会一直保持意识模糊的状态,甚至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沐晚晚挂断了电话,心情复杂,照医生的意思,明明每次治疗都是有效果的,可偏偏在治疗的间隙,情况又急转直下,怎么会这样? 难道缪正初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隐秘疾病?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迫不及待地跑到书房打算用电脑查查相关的资料。 打开电脑看到壁纸是自己和霍北枭的合照,沐晚晚的心一下就酸楚起来,他明明爱着自己,为什么就不肯给她几分信任呢? 沐晚晚泄愤似地胡乱敲了几下键盘,却不小心点开了霍北枭放在书房里的监控。 她记起来这是霍北枭为了监视陆晏清和孩子们的监控,她记得上次被小白弄坏了。 他已经修好了? 没想到他这么执着,还真以为陆晏清会对孩子们做什么啊。 小肚鸡肠的男人! 沐晚晚撇撇嘴,顺势点开了之前的监控录像,屏幕里,陆晏清贴心地给孩子们展示着他准备的礼物,一切看上去很正常。 果然,晏清明明只是来看看孩子,却每次都被霍北枭猜忌,这个男人就是对她身边所有的男人都充满了敌意。 说到底不还是不相信她嘛,哼,真是无语! 她移动鼠标想要关闭录像,可这时,她却发现了什么不对,猛得瞪大了眼睛。 等等,这个录像里,怎么出现了两个天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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