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晚的心顿时紧张起来,她的孩子她最了解,天宝和开朗的月宝不同,因为个性的原因,他一直都交不到朋友,这几个月又一直跟着她四处漂泊,她真的担心他会不会心理出现什么问题。 “你先别急,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我先安排专家来给天天检查一下。” 他说完就掏出手机,打给了吴涵,“马上安排一名儿童心理学家来家里,记住,要最好的!”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专家过来了。 这位专家任职的医院是霍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因此对霍北枭很恭敬,“请问霍总,是哪位小朋友需要做检查?” “我们去书房说吧,”霍北枭给了沐晚晚一个眼神,带着专家去了书房。 不一会,年宝就被沐晚晚带进了书房,当看到身着白大褂的男人时,年宝立刻恍然大悟,“妈咪,我不要看医生,我又没有生病?” 沐晚晚瞬间有些尴尬,“没有没有,我们今天只是做个小小的测试,天天你不要多想。” 年宝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霍北枭,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径直走了过去,“所以这都是你的安排?” 这句话一出,顿时全场寂静了几秒。 沐晚晚回过神来,“天天,其实……” 霍北枭用眼神打断了他,他蹲下身体平视着年宝,“是的,这是我的安排。天天,我和妈咪都觉得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我们很关心你的身体,担心你是不是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 心理出问题? 年宝撇撇嘴,他实在觉得有些可笑,但已经到了书房,他也就懒得再去和他们辩驳,索性去会会这个心理专家,正好也能减少一点对自己的怀疑。 “好,我可以参加这次的心理测试,”年宝点头答应,“可我有个条件,在我参加测试的时候,请你们出去。” 沐晚晚松了口气,她原以为劝他参加还要费不少的口舌,没想到竟然这么爽快,立刻答应下来,“好,那我和爹地就先出去,天天你要乖乖的。” 等书房的门被关上之后,年宝沉着脸坐在专家对面,那与生俱来的气质震得专家一愣,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蔼道:“小朋友,我姓徐,你可以喊我徐姐姐,你叫沐天是吗?那我就叫你天天吧,可以吗?” “我知道你这一步的目的是为了消除我对你的警惕,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年宝抬起头,稚嫩的脸上一对睿智的眼眸泛着智慧的光泽,仿佛能看穿一切。biqubao.com “可是这是没有意义的。” “我没有任何的心理或者精神疾病,你和我的这场交谈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这孩子也太聪明了吧…… 徐医生讪笑一声,企图夺回这场谈话的控制权,“天天你先别这么抵触嘛。来,姐姐这里有一幅图,你看看从图中你能看出什么?” 年宝叹了口气,只扫了一眼就脱口而出,“这幅图一共有三种解读,可以是阳光下的花朵,也可以是哭泣的女人,还可以是平静的海滩,想必依据你口中的‘心理学’,这分别代表了乐观,悲伤和平静。你想用这幅图来测试我的心理状态。” 眼见自己的目的再次轻而易举地被眼前的男孩看穿,徐医生顿时备受打击,可一想到霍北枭就在门外,她还是强打起精神,“……那我们现在来画一幅图,就画你梦想中的家,好不好?” “我不爱做梦,所有我想得到的东西,都能很快得到。” 三个回合下来,徐医生彻底败给了年宝,她失魂落魄地出门,对守在门口的两人开口道:“霍总,您的儿子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吗?可是我和晚晚都觉得他最近性格变了很多。” 徐医生揉了揉眉心,“他没有心理问题这点我可以保证,您的孩子不论是思维还是反应速度都远超其他的孩子,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智商极高的天才,至于您刚刚说的他性格大变,可能是因为孩子发育成长导致的性格变化,或者正是因为他智商太高,导致了他和其他人有些沟通困难呢。” 霍北枭瞬间黑了脸色,智商太高导致沟通困难? 所以她的意思是天宝不喜欢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太笨? 徐医生说完这些话,就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离开了,一刻也不想多留。 想她堂堂一个全国前三的儿童心理专家,竟然会被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噎得哑口无言,简直太恐怖了! “既然专家都这么说,北枭,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沐晚晚松了口气,悄悄地握上霍北枭的手。 天天和年年是同卵三胞胎,成长过程中出现性格相似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也许真的是他们想太多了。 这时,年宝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沐晚晚和霍北枭握在一起的手,顿时一凛,不动神色地走到沐晚晚身边,将两人隔开了。 “妈咪,我饿了,想吃红油抄手,可以吗?” “好,妈咪去给你做。”沐晚晚笑着揉了揉年宝的头,他虽然有一瞬间的呆滞,到底没有避开。 霍北枭也伸出手想要揉揉他的脑袋,可还没等他的大掌覆上去,年宝就已经迅速地别开了脑袋,扭头朝房间走去,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几人在餐厅里吃完饭,年宝和霍珏偷偷带了东西上楼投喂天宝,月宝还在楼下认真干饭,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位来宾。 “晏清叔叔!”月宝率先喊出了口,一脸兴奋地朝龙陆晏清跑去,“晏清叔叔,今天是来看我们的吗?” 陆晏清笑着抱起飞奔而来的月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一旁脸色阴郁的霍北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周陆先生已经来了不下三次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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