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晚餐?你什么时候……” “出发之前就让吴涵布置的。”霍北枭挑眉,削薄的嘴唇似笑非笑,“我还特意让人按照你的尺寸定了一条裙子,还有……” 他说着,从身后缓缓拿出了一双镶嵌着珠宝的红底高跟鞋。 “这不是法国克里斯提的红底高跟鞋?”沐晚晚的眸子陡然亮了亮,眼前的这双可是世界高跟鞋间的奇迹,所有女人都想拥有的红底高跟。 霍北枭微笑地点点头,“那现在,我是否有幸亲手给你换上?” 沐晚晚望着眼前单膝跪地的俊美男人,心砰砰直跳,恍惚间轻轻地点了点头。 霍北枭眸中含笑,伸手轻轻握住女人纤细莹白的脚踝,褪去女人平凡的白色帆布鞋,温柔地替她换上价格不菲的红底高跟。 从男人指尖蔓延而生的陌生触感传到足底,引起女人的阵阵颤栗,她下意识地想要制止,却被霍北枭凝视着她的目光打断。 可就在这时,霍北枭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男人眉头一皱,立刻按下了拒接,可不出三秒,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甚至颇有几分誓不罢休的意味。 “你先去接电话吧,我……我一会儿自己穿就好。” 沐晚晚松了口气,她刻意忽视心头深不见底的一抹失落,将男人手中的脚收回。 该死的,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便要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霍北枭黑眸中迅速地闪过一抹凛寒,可望向女人的瞬间,又化作春日里的暖阳,语调轻柔,“好,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沐晚晚默不作声地点点头,脸色绯红。 霍北枭转身走上二楼,修长的双腿踏入书房的一瞬间,眸中戾气尽显。 “谁!” “……”电话那头听到霍北枭森冷的语调,显然愣了几秒,不过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女声温婉娇媚,“是我啊霍总,代曼。” 缪代曼? 他和一玖公司的合作不是已经取消了,还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霍北枭脸色冷峻,本想直接把电话挂断,可缪代曼像是猜中了他的想法似的,继续道:“霍总还在为了之前的合作生气?这件事实在是我御下无方,给霍总添了麻烦,我给你道歉。” 女人语气真诚和善,霍北枭心头的火气消散了几分,又想到缪代曼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板着的脸柔和了下来。 “缪总不用这么客气,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最近盘下了一大片场地,想问问霍北枭愿不愿意赏脸来看看?” 霍北枭直接回绝,“最近霍氏集团事务繁忙,我抽不开身,谢谢缪总邀请。” “霍总!”缪代曼语气顿时急切起来,“我知道之前那场不成功的合作给霍总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过所谓买卖不成情谊在,我还是希望能和霍总存续之前的友谊……” 之前的友谊…… 霍北枭的思绪顿时回到了雪崩的那天,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回道:“好的,我知道了。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再合作。”biqubao.com 他给出了缪代曼想要的承诺,就挂断了电话。 生意场上的事情总是如此,即便他贵如霍氏集团的总裁,做事也得留几分情面。 这些身不由己的人情往来,总是让他满身疲倦。 好在……他还有晚晚。 换上高定的女人轻轻敲了敲门,有些迟疑地缓缓走了进来,顿时惊艳了霍北枭。 耀眼夺目的吊带长裙完美地显露了她恰到好处的身材,那玲珑的身段,那纤细的腰肢,那隐没在裙摆间的长腿,每一处都散发着惑人的魅力。 霍北枭的黑眸顿时暗了下来,鼻尖呼吸粗重,嗓音沙哑沉闷,“晚晚,你……真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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