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晚看到女儿惊异的眼神,有些羞恼地用手捶打着霍北枭的胸膛。 “孩子们都看见了,还不快放开我!” 她软软糯糯的嗓音简直就是翻版的月宝,隐隐带着几分羞涩和气恼,听得霍北枭的心理痒得像是被轻柔的羽毛扫过。 “好,我这就放开。” 他好看的薄唇轻轻勾起,故意又猛地一松,吓得沐晚晚低呼一声,几乎将整个身体贴在了霍北枭身上。 瞬间,两人的上身紧紧黏在了一起,中间没有半分的缝隙,沐晚晚几乎能感受到布料下男人块垒分明的腹肌,不由得耳根泛红。 “霍北枭!你干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发出一抹轻笑,又作势吓了吓怀中的沐晚晚,这才将她扶了起来。 他深邃的黑眸漾着几抹笑意,如夜空般璀璨,“晚晚,你还是和六年前一样,这么容易害羞。” “你!”沐晚晚恼恨地瞪了她一眼,脸色微红地接过了路人递过来的相机。 “谢谢。” “举手之劳而已啦,”那路人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你们一家四口真是幸福,要是我和我先生也像你们这么恩爱就好了。” “一家四口……” 沐晚晚神情一怔,突然想到了远在国外,孤身一人的沐年。 年年不在,他们这一家还是不完整…… 霍北枭注意到沐晚晚眼底的失落,眸中爬上一抹疑惑,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 “其实我们是一家……” “妈咪!我想买那个玲娜贝儿的气球!” 被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霍北枭倒也没再继续追问,宠溺地将所有玲娜贝儿样式的气球都买给了月宝,这才转过头看向沐晚晚。 “你刚刚想说什么?” 沐晚晚垂下眼眸,暗暗将思念藏在心底,摇头道:“没什么,我们再逛逛吧。” 一家人将整个海洋馆逛了个遍,期间月宝不仅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美人鱼,甚至还在霍北枭“钞能力”的作用下,亲自扮成了美人鱼的样子,由工作人员护着浅浅体验了一番。 等她上了岸,对霍北枭的崇拜和仰慕,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而天宝也成功地看到了他最喜欢的鲨鱼,喜出望外的他,难得地在霍北枭面前露出了几分孩童的天真模样。 从海洋馆出来,两个孩子都几乎玩得筋疲力尽,走在路上都昏昏欲睡。 霍北枭和沐晚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一人一个,将孩子们抱在了怀中。 “嗯?诶!等等!放我……”天宝感受到一阵失重,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霍北枭的怀里,立刻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望进了男人带着温和笑意的黑眸。 “睡一会儿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柔和醇厚得像是乐曲倾泄的大提琴。 天宝不由得眼神闪躲了一下,眼底冰雪消融,心底也震动起来。 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亲生孩子看待诶…… 而且刚刚还救了自己…… 不知怎的,他的心底缓缓漫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涩又甜。 既然妈咪选择和他和好,那他就再观察他一下吧。 天宝不再挣扎,有些傲娇地伏在了霍北枭的肩头。 霍北枭眉梢荡开了笑意,见气氛正好,一手托着天宝,另一手握住了沐晚晚。 女人身体微微一缩,却没有甩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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