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了水族馆的海底长廊,额头光影斑驳,海水的波纹随着光照摇曳,在众人的脸颊上留下了旖旎的光泽,数不清的海洋生物汇聚游走,令人目眩神迷。 “妈咪,这个彩色的小鱼好好看诶!”月宝葱嫩的小手指向一条小鱼,兴冲冲地朝沐晚晚喊道。 “嗯嗯,月月眼睛真尖,竟然能发现一条这么好看的小鱼,那月月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沐晚晚蹲下身,宠溺地揉了揉月宝的小脑袋。 “唔……这个嘛……” “小丑鱼,通常生活在海葵遍布的区域,因此也叫海葵鱼。” 天宝瞥了小鱼一眼,毫不费力地脱口而出。 霍北枭有些惊奇,“天天懂得真多。” “那当……哼!”天宝骄傲地小嘴一撅,正要自信地再说几句时,突然注意到了霍北枭的视线,连忙傲娇地轻哼一声,转过了头。 渣爹夸他肯定是为了软化他的态度,他才不能上当! 就在四人交谈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也愈发密集混杂,很快,随着人群的逐渐密集,他们也渐渐被拥挤的人群隔开。 沐晚晚生怕两个孩子走散,连忙一手一个想要拉住他们。 她伸出左手拉住了月宝,可就在她朝着天宝方向伸出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 天宝竟然不见了! 她脑中顿时“嗡”的一下,视线迅速地在人群里四处寻找,可任凭她怎么看,都找不到儿子的踪影。 因为着急沐晚晚脸色也“唰”的一下变成惨白。 霍北枭注意到了她的情况,俊美的脸一下冷了下来,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中穿梭,一下就来到了沐晚晚身边,“怎么了?” “天天……天天不见了!” “什么?!” 霍北枭的脸一下变得铁青,他深吸口气,眸色凝结寒霜,“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下,别担心,有我在。” 他深邃的黑眸如猎鹰般在人群搜索,正要掏出电话拨给吴涵时,却突然在嘈杂中听到了熟悉的奶音。 “唔唔唔……你快放开我……‘” 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霍北枭几乎在一瞬间就确定了,这就是天宝的声音! 他立刻大跨步地朝声音来源走去,那肃杀的气息让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果不其然,就在水族馆的安全出口旁,有一个黄毛男人正一脸凶狠地抱着天宝,想要从出口溜走。 “臭崽子!给老子闭嘴!再废话,我直接让你下巴脱臼!” 见天宝拼命挣扎,他用力地打了一下天宝,恶狠狠地威胁道。 天宝冷峻的小脸因为吃痛而皱了起来,眼眶也痛地泛红,却咬紧了牙关,目光死死地瞪着绑架自己的男人,这更加激起了那黄毛男人的凶性。 “嘿,你这死崽子,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举起手,正要再次重重地落下,却猝不及防地被霍北枭牢牢拽住了手腕。 该死!竟然敢欺负他的孩子! 霍北枭黑眸中泛着嗜血的光,他左抓着男人的手,右手一把将天宝从他怀里夺了过来。 “你谁啊!从哪儿来的……” 那黄毛男人正要开骂,却被霍北枭一脚踹在了腰上,顿时朝后飞了出去。 天宝看到霍北枭的身影,眸色一怔,可随即男人带着淡淡香味的温热怀抱让他安定下来。 渣爹……来救他了…… 天宝对霍北枭所有的抗拒和厌恶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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