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天宝带着月宝避开守夜的仆人,悄悄摸到了别墅的仓库里。 他们拿着手电筒鬼鬼祟祟地在仓库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根适合用来开锁的铁丝。 “天天,你真的打算要直接去把妈咪救出来吗?要不然我们再和爹地好好谈谈吧。”月宝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姐姐,我之前已经去和他谈过了,他就是不愿意把妈咪放出来。”天宝叹口气,目光凝视着月宝的双眼,“你应该放弃对他的幻想了,姐姐。” 他拿起铁丝,对着月光比划了一下,“等下次渣爹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就偷偷溜去把妈咪给救出来,然后带着妈咪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天……”月宝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弟弟依然下定决心的样子,只得将话给咽了回去。 她望着窗外,别墅里的一花一草一景一物都让她恋恋不舍,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她的心头就蔓上无尽的酸涩。 她真的好想留在这里,和爹地一起生活啊…… 但一想到妈咪,她终究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虽然很喜欢爹地,但她还是更喜欢妈咪! 两人达成一致之后,天宝便打了个电话给沐年,请求他帮忙准备他们三个的机票。 “上次不是决定不走了吗?怎么突然又要回来了?” “等有空我们再和你解释吧,总之妈咪和我们再也受不了渣爹的暴政了!” 沐年被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有点懵,但到底还是让人给他们买好了机票,发给了天宝。 …… 霍家老宅霍北枭让司机将车停在老宅前的大片空地上,带着霍珏缓缓下了车,朝老宅内走去。 刚一进门,就有一名衣着古朴的管家笑脸相迎,“霍少爷,您来了。” 霍北枭冷眉微拧,“爷爷在哪?” “小的这就带您去,”那管家笑得满脸褶子,“哦对了,今天啊,老爷还特意邀请了另一名贵客来呢。” “贵客?”霍北枭心中升起一抹不妙的预感,“是谁?” “哎哟,这个老爷不让我和你说,等您进去自然就知道了。”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会客厅,厅内空间宽敞,却只摆放了几张黄花梨做的中式太师椅和会客桌,袅袅轻烟弥漫,隐隐还能闻到茶香。 霍北枭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和长辈们谈笑风生的缪代曼,她似乎正讲着什么笑话,哄得一旁的霍启明和缪正初频频大笑。 霍启明看着缪代曼,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和蔼面容。 “所以,曼曼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霍启明鹰眼如炬,终于问出了他的目的。 “爷爷,这……”缪代曼像是没料到霍启明会突然这么问,一下脸颊羞红,她没有正面回答,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了正好进门的霍北枭。 霍启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眸中顿时射出一抹精光。 “爷爷。缪伯伯。” 霍北枭没听到霍启明刚刚的问题,长腿走上前朝几人打了个招呼,当目光瞥到霍启明时,眸色顿时冷了几分。 他转身拍了拍躲在他身后的霍珏,“珏儿,喊人。” “太爷爷,缪爷爷,还有……”霍珏虽然有些胆小,可到底还是乖巧地一一喊道,可喊道缪代曼的时候,却一时间有些微愣。 咦,这个陌生的漂亮阿姨是谁呀?他怎么从来没看见过? 缪代曼见此,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蹲下身捏捏霍珏的脸蛋,“你好呀,我是你的缪阿姨。” “缪阿姨。”霍珏不太适应陌生人的碰触,微微侧了侧身,却依旧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霍启明见状,笑得格外阴险得意,“曼曼,你看我这孙子怎么样,配不配的上你?” 这话一出,霍北枭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场内的气氛也一瞬间结成了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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