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处在城郊的僻静地块,除了别墅里的仆人和一些安保,周围鲜少能见到其他人。 因为大部分时间,保镖们都呆在前门,相对来说,后门的安保就没有那么严密。 应蕾找了一个空当,趁后门安保换班的松懈时刻,企图从栏杆间的缝隙中挤进去。 可她显然忽视了一个问题—— 现在的她,早已没了年少青春时的纤细腰肢。 刚钻到一半,她就被卡在了缝隙之中,那肥硕的身躯如一条白蛆般不停地扭动,立刻引起了安保人员的注意。 “放开我!我要见沐晚晚!沐晚晚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的绿染还不够,还要害我最后一个女儿!我要杀了你!” 两个保镖好不容易把应蕾从缝隙里拽了出来,可还没等她落地,她就迫不及待地冲着别墅喊道。 霍珏听到吵闹声,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本就胆小的他立刻吓得后退了几步。 他一向都害怕妈妈,但更害怕外公和外婆,在沐家的时候,他们看似对他关爱有加,可那贪婪的赤裸眼神,却每次都让他不寒而栗。 应蕾注意到了霍珏的身影,眼中立刻燃起希望,“珏儿!难道你不想外婆吗?” 她奋力地想要挣脱扯着她手臂的保镖朝霍珏跑去,却始终挣脱不开,怒地朝他们怒吼道:“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睛的!没看到我是你们小少爷的外婆吗?竟然敢这么对我,不要命了?” 见保镖们纹丝不动,应蕾气急败坏,立刻转头朝霍珏吼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让他们滚!” 霍珏沉默着垂下眼帘,他实在不想让外婆靠近自己,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外婆…… 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用眼神示意两个保镖放开了应蕾。 没了束缚,应蕾立刻朝别墅里冲去,她一边寻找,一边肆无忌惮地大声怒吼着沐晚晚的名字。 “沐晚晚,你这个贱人!你赶紧给我出来!” 她刺耳的叫声震醒了正在楼上睡回笼觉的两小只,他们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可看到应蕾的那一刻,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那个坏女人的妈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听她刚刚的话,似乎要为了那个坏女人找妈咪报仇? “怎么是你们两个小贱人?你们的贱人妈妈呢?快让她出来见我!” 让妈咪出来见你?哼,她才不上这个当。 月宝撇了她一眼,“妈咪不在。” 天宝更是语调冰冷,黑眼睨着应蕾,“这位大婶,请你对妈咪尊重一点。” “大婶?”应蕾气得头顶喷火,“你们这两个贱人生的野种!” 她大步上前,伸出双手就想抓住月宝。 她早就对这两个野种不满了,要不是当初他们在柔儿的婚礼上搞破坏,柔儿早就是名正言顺的霍家夫人了。 她眼神狠毒阴辣,要是真被她抓住,月宝肯定免不了一顿毒打。 好在天宝反应及时,就在她即将靠近月宝的那一刻,立刻抬腿踢中了应蕾的跟腱。 应蕾痛呼一声,抱着脚踝就往后一倒,可她身后就是楼梯,这一下,立刻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好不容易在最后一阶台阶停了下来,应蕾立刻捂着脸惨叫不断,好不容易站起身后,看向孩子们的目光变得更加怨恨。 “我要杀了你们!” 她愤怒地怒吼道,疯了似地朝两小只追去。 可两小只早就料到了这点,趁她刚爬起来腿脚不便的时候,就闪身跑下了楼梯,甚至还顺便拉走了匆匆赶来的霍珏。 “这……这是怎么了?”霍珏看着几乎疯狂的应蕾,小脸惨白地询问一旁的月宝。 他看到外婆这会儿正凶狠的追着弟弟妹妹,心里后悔让保镖放她进来。 他是不是……又给弟弟妹妹们惹祸了? 月宝瞧出了他的失落,轻轻握了他的手表示安慰,“没事,她是因为太恨妈咪了才会这样,和你没关系。” 她看着嘴唇逐渐失去血色的霍珏,朝一旁的天宝开口道:“天天,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我们想个招好好治治一下这个坏奶奶,怎么样?” 天宝也怕再这么跑下去,霍珏的哮喘迟早会发作。 他点点头,“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月宝狡黠一笑,“当然,不过需要你们的配合。” 说完,她小声地将计划和盘托出,天宝立刻赞赏地点点头,“这个办法不错,她那样侮辱妈咪,正好也可以让她吃吃苦头。” 霍珏也默默点了点头,也赞同弟弟妹妹的想法。 这时,月宝看着不远处狼狈地大口喘气的应蕾,粲然一笑道:“喂,你真想找我妈咪吗?这样,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你妈咪在哪里,好不好?”m.biqubao.com 应蕾倚靠着楼梯扶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气地咬牙,“哼,还帮你个忙?看我抓到你了之后怎么处理你这个小兔崽子!” 月宝目光瞥向应蕾越发红肿的脚踝,摇头啧啧道:“抓到我?就你还是算了吧。这可是我给你的唯一机会,你到底要不要找我妈咪?” 应蕾又跑了几步,实在受不了脚上的疼痛,凶狠地瞪了月宝一眼,只得问道:“什么忙!快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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