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天宝只得在心中暗自祈祷—— 别进来别进来! 他吓得小脸惨白,好在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祷告,男人的脚步声突然在不远处顿住,接着又响起了一阵开关门声。 天宝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正看见男人的衣角消失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呼,看来渣爹进去了,还好没被他发现。 天宝用小手轻轻地捋了捋胸口,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又仔细地确认外面没人之后,才谨慎地出了电梯。 他溜进了总裁办公室旁边的会客室。 天宝谨慎的反锁了房门,在长桌旁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轻声从包中掏出了电脑放在桌上。 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不过好在还是顺利抵达了! 天宝打开电脑,看着屏幕迅速亮起,不由得激动地搓搓小爪,“接下来,渣爹就等着受苦吧!” 他伸手迅速地敲击着键盘,稚嫩白皙的小爪起起伏伏快如虚影,怕是连最高超的程序员看了都自叹不如。 他今天的计划,就是要入侵霍北枭的电脑,偷偷播放小猪佩奇的动画,再入侵监控,将他“看动画片”的模样在网上直播,让所有人都看看,霍氏集团总裁在办公室看动画的搞笑景象! 到时候,渣爹的脸可就丢大了! 啪—— 随着最后一道回车,天宝俊秀的小脸上露出了得逞的坏笑,“嘻嘻,surprise!” 眨眼间,电脑里就出现了男人坐在办公桌前,看小猪佩奇的景象,天宝对屏幕上的男人做了个鬼脸。 “可恶的渣爹,让你欺负妈咪,这就是你欺负妈咪的代价!” “咔哒——” 就在他得意的时候,门突然响起了解锁的声音。 天宝一个激灵。 什么情况。 霍氏集团的保安动作这么快?! 他吓得手忙脚乱地收电脑,将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带起来,大大的眼睛四处寻找着地方躲藏。 惊恐之下,他满心疑惑,明明进来之前就已经控制了监控,他们不可能怎么快就找到他啊? 难道他暴露了?! 天宝心中顿时酿起不好的预感,连忙拎起包准备躲进一旁的柜子中,可这时,身后的大门已然被人打开! 他吓得转头,看到来人的时候,立刻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会是他? 他明明刚还在…… 天宝看着进门的男人,一时间吓得完全呆住,手上的力气一送,连电脑包都掉落在了地上。 霍北枭看着面前的小不点,漆黑的双眸冷冷眯起。 “是你!” 霍北枭看着面前小男孩的小身影,瞬间想起上次被绑的经历,他可清楚的记得那个小孩的身形。 就是面前这个男孩! 一想到那糟糕的经历,他的眸中喷射出火焰。 没想到,这小子的胆子竟然这么大,上次他好心放过了他,这次竟然敢来他公司作乱! “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霍北枭的眼中渐起黑雾,他迅速地几步逼近天宝,伸手摘掉他脸上的墨镜,天宝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完蛋,竟然被渣爹发现了!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刚监控里渣爹办公室里的人究竟是谁?! 天宝的小脑袋里满是问题,可现在,他已经没时间想这些了。 看着霍北枭朝他脸上墨镜伸出的手,天宝的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他迅速地移动脚步,想要逃离,可他瘦小的身躯怎么可能快得过霍北枭,还没等他挪动几步,就被霍北枭修长有力的臂膀一下抓住。 “放开我!可恶!”天宝奋力地踢打着,可他微弱的反抗在霍北枭看来简直不值一提。 “还想跑?!” 霍北枭收紧了手里的力道,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怀中的男孩。 他终于捉到他了,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他逃跑! 天宝用尽了力气也无法挣脱,只得喘着气愤愤道:“哼,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霍北枭冷冷一笑,发现?从这男孩踏入霍氏集团大楼的那一秒,他就发现他了! 他难道以为,昨天设计了他三次,今天还会没有防备? 今天一早,霍北枭早就让吴涵带人加强了戒备,无论是大楼,还是集团网络系统。 原本以为还要过几天才能有消息,却没想到立刻就收到了监控状态异常的提醒。 连续两天数次对霍氏下手。 他霍北枭还没遇到过敢这么在他面前放肆的人! “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三番四次地和我霍氏过不去?”他冷着声逼问道: 霍北枭盯着男孩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虽然还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子,但莫名有种熟悉感。 天宝感受到男人身上冷冽的威压,浑身一颤,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道:“我说了我是你的仇人!” “仇人?” 霍北枭冷哼,“我倒是不知道,我能和你这个刚刚断奶的小东西结什么仇,难不成,是抢过你的奶瓶?” “你!” 天宝听出了霍北枭话中赤裸裸的讽刺,小脸气得涨红,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霍北枭的虎口。 霍北枭吃痛,丢下了男孩。 天宝的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得他呲牙咧嘴,可此时的他却没空去揉屁股,因为因为这一摔,他的墨镜飞了出去! 完了! 天宝心头顿时一慌,连忙去够墨镜,可还没等他拿到手,后脖颈一紧被男人单手拎了起来。 他忙不迭地抬手捂脸。 霍北枭另一只大掌一抬,轻松就钳制住了天宝,“我倒要看看,三番五次敢挑衅我的人,到底张什么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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