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枭办公到一半,听到门外吵吵闹闹的,怕两个小孩子打架,他特意出来阻止。 没想到就听到了这一句话。 月宝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吓得小脸几乎失去了血色,眼神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霍北枭眯着眼眸,“怎么不说话?” 怎么办,说什么? 月宝小脑袋疯狂转动,最后张了张嘴巴道:“啊……是霍钰非要当我哥哥,是他惹我生气了,我随口一说的。” “哎哟,突然好困啊,霍叔叔晚安,月宝去睡觉啦。” 说完,她也顾不得看霍北枭的表情,直接脚底抹油一般地飞速溜回了卧室。 一旁单纯的霍珏:“……是这样啊。” 不过月月妹妹是兔子精转世吗,竟然能跑得这么快,好神奇! 而霍北枭却双眼微眯,紧紧地盯着月宝飞速远离的背影,心中对她和沐晚晚的怀疑愈发的幽深…… …… 失眠整夜的月宝恍惚下楼,想来想去还是不安,索性找了个露台僻静没有佣人的地方,给天宝打电话。 “姐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带着早起的疲惫慵懒。 一听到天天的声音,月宝内心的委屈立刻像是河水决堤般倾斜而出,“呜呜呜……天天!我……我……” 她虽然年龄是姐姐,可论被保护,她更像是妹妹。 每次遇到问题,她下意识都会求助天宝,这次问题比之前都严重,月宝说话都不利落了。 听到姐姐委屈的哭腔,天天立刻从瞌睡中清醒了过来。 “姐姐怎么了,渣男欺负你了?你别怕,我马上来替你教训渣爹!”他还以为姐姐又被霍北枭给欺负了,立刻义愤填膺道。 “不是不是。” 月宝忙不迭摇头,“爹地没有欺负我,是我,我自己……” 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勇气将自己说漏嘴的事情告诉天天,只得换了个话题道:“天天,你知道吗?昨天大哥竟然派了晏清爸爸来和爹地谈合作。” “晏清爸爸来了?” 天天一听到陆晏清的名字,立刻兴奋了起来。 在国外的时候,晏清爸爸经常带着他们出去玩,可以说,晏清爸爸是他除了妈咪以外,最喜欢的大人了! “嗯嗯!不过爹地和晏清爸爸好像很不对付,昨天差点吵了起来,妈咪还为此生了好大的气,连我都没能让妈咪消气……”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几乎失落得没了声音。 天宝皱了皱眉。 看来姐姐还是希望妈咪能和渣爹在一起? “姐姐别担心啦,妈咪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就乖乖听妈咪的话就好啦,而且哥哥安排晏清爸爸来,一定有他的打算。” “晏清爸爸是妈咪的好朋友,你不是也很喜欢他吗?反正我觉得他才配得上妈咪!” 之前天宝很苦恼这件事,但现在他倒是没有那么担忧了,有了晏清爸爸,想来渣男很快就会被比下去的。 可他的一席话,让月宝心情更加低落了。 晏清爸爸对妈咪和他们都很好,如果没有爹地的话,她其实也很希望妈咪能够接受晏清爸爸。 可是。 可是爹地才是妈咪最爱的人呀,爹地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呀,这一切还是不一样的…… 月宝没再说什么,沮丧的和天宝说了再见。 一转头,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人,瞳孔骤缩。 “霍珏,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满心惊慌,双手瞬间握紧,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霍珏。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不说话,他有没有听到她和天天的对话? 霍珏苍白的小脸带着小心翼翼,小声道:“该吃早饭了,我没见你来,就想过来叫你……” 女孩惊慌失措,他还以为自己吓到了对方,“我不是故意不出声音的,我刚才叫你了,你没听见。” “哼!我才不信呢!” 月宝叉腰傲娇一眯眼,“肯定是你想要替你妈妈查探情报,才特意来跟踪我的,对不对?” “月月你误会了,不是的……”霍珏听出女孩对自己的戒备,立刻摇头否认道。 他知道他妈咪对月宝和沐阿姨敌意极重。 他也曾努力地劝过妈咪不要再为难月宝,可每次她说这些的时候,都会被妈妈狠狠骂一顿。 他就不敢再说了。 “不是什么!哼!你一定又想着怎么和你妈妈联手把我和妈咪赶出去呢!我才不信你!” 月宝想到前几次和妈咪一起被沐白柔痛骂的经历,看向男孩的眼神顿时更加的不善了。 又伪善地装可怜,简直和他妈妈一摸一样! “不是的!我真的不是……”霍珏着急解释,可很少说话的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眼前的女孩。 急得快哭了。 “算了算了,这次我信你。” 眼前的男孩眼看就要掉眼泪,善良的月宝最终还是动摇了,“不说了,我肚子饿了,我要下去吃早饭了。” 她挥手想说让霍钰别哭。 谁知不知道是不是表带松了,她一挥手,电话手表飞到了旁边楼下窗户的遮阳顶上。 “啊!我的手表!” 月宝急的伸手去够,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摇摇欲坠。 “月月妹妹,我去拿吧。” 原本怯弱的霍钰突然间像是有了大无畏的勇气,对月宝说:“我是男孩子,力气比你大,我帮你拿!” 他一定要转变在月月妹妹心里的坏印象! “不行!太危险了!” 月宝下意识地蹙眉拒绝,她虽然讨厌霍珏,但她也绝不会让他为自己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没关系的月月妹妹。” 霍珏说完,不顾月宝的阻拦,直接钻过露台,跳上了下一层窗户的遮阳顶上。 月宝眼睛都瞪大了,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她没想到霍钰会这么勇敢,整个人一半被吓到,一半被惊到了,愣愣的站着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珏儿,你在干什么?” 这时,地面上突然传来男人担忧且凌厉的呵斥,霍珏吓得脚下一滑,“啊!!” 他整个小身子坠落窗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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