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柔,认清你的身份,那孩子怎么来的,你是怎么对待他的,非要我点明吗,出去!” 霍北枭冰冷不耐的声音隐隐传来。 沐晚晚上楼的脚步一顿。 昨天听霍老爷说起霍珏,她就觉得霍珏身边围绕着一些谜团,现在霍北枭又…… 可很快她又恢复了冷漠。 孩子怎么来的和她有什么关系,总归都是霍北枭背叛她的证据! 楼下,沐白柔彻底傻眼了。 她突然意识到,霍北枭这次态度之坚决,和之前所有都不一样,儿子和霍老爷子的底牌都不管用了! “北枭,北枭……我错了,我不该提霍老爷子,求求你别让我和珏儿分开,北枭……” 可已经晚了! 霍北枭不耐挥挥手,佣人就一涌上前,架起沐白柔将她扔出了别墅。 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别墅门口,正要大声斥骂佣人们粗鲁,却又被自己的行李迎头撞上。 “砰——” 沐白柔被砸的头晕眼花,等爬起来,别墅大门早已紧闭。 女人心底的很再也掩饰不住。 她将一切都怪罪到了沐晚晚身上,“都是你,都是你才让我沦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她的眼中迸发出不甘的神色,想到霍老爷那天交代她的话,她眸中又露出一抹势在必得。 沐晚晚,她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走着瞧! …… 夜晚,沐晚晚睡觉前在卧室里,耐心地给月宝讲着睡前故事,静谧的氛围中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轻柔的乐声。 “妈咪~你听到了吗?” “好像有人在外面弹琴,是不是霍叔叔呀?” 月宝的小脸从被窝里探了出来,脸色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极为可爱。 沐晚晚忍不住捏了一下月宝嫩嫩的小脸,侧耳聆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当听清乐曲时,脸色顿时一僵。 乐曲一开始如潺潺小溪那样静静地流淌出来,爱的情思开始涌动,如涟漪般,一波又一波,一层又一层的展开。 时而强劲,时而低沉,由低到高,由弱到强,循环萦绕。 这是…… 她曾经为霍北枭哼过的曲子。 他竟然还记得? 沐晚晚精致的脸上染了复杂,思绪也随之回到了两人那些甜蜜的时光,直到月宝的声音将她唤醒。 “妈咪?妈咪你在想什么?” 她睁眼,看到月宝有些委屈的撅嘴表情,深呼了一口气,“没事,家里就他一个人,应该是他弹的吧。” “还挺好听的耶,我们出去听听吧……” “有什么可看的!” 沐晚晚皱眉打断女人,“该睡觉了。” “哦。” 小家伙白皙的小脸瞬间垮了几分,亮晶晶的大眼睛也暗了下去,看的沐晚晚心微微一疼。 她亲了亲月宝的额头,“对不起啊,妈咪不应该凶你,妈咪只是……心情不好。” 她最近陷入回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要是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就陷入了霍北枭的陷阱当中。 她不想走到自己都讨厌的这一步! “乖乖睡觉,妈咪去洗个澡。”沐晚晚心中烦躁,决定先去洗个澡平静一下,她帮女儿掖好被子离开了。 月宝看着沐晚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想了想还是悄悄起身,穿上外衣溜了出去。 她从没看过爹地弹钢琴,就看一眼…… 这么想着,月宝一路轻手轻脚地去了客厅,霍北枭高大清贵的身影坐在钢琴旁时,修长的十指翻飞,指尖流淌出好听的乐曲。 月宝眼中顿时射出了无数的小心心! 哇!爹地看上去好尊贵好优雅!好像一个王子! 她加快了步伐朝钢琴那边靠去,可走到一半,却突然看到男人身旁还坐着一个小身影。 霍珏!? 他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是他看到爹地在弹钢琴,不要脸缠着他学的? 哼,一定是这样! 月宝心中醋意泛滥,气得圆圆的小脸都皱了起来,偏又听见了两人的谈话—— “你这次弹得不错,看来有好好练习。” “谢谢爸爸夸奖……” 这下,月宝彻底emo了,表情也垮了下来。 她原来以为是霍珏缠着爹地,没想到竟然是爹地在检查霍珏的钢琴练习情况。 霍珏身体不好,很快就没精力,被佣人抱走了。 月宝也恹恹准备离开时,霍北枭突然注意到了这只蔫了吧唧的小奶猫,“月月,你怎么下来了?” 月宝脚步一顿,扁着小嘴转身,“霍叔叔~” 霍北枭敏锐地注意到月宝眼底的失落,便招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怎么了?” “没有。”月宝戳着琴键,小奶音里夹杂着埋怨和委屈。 霍北枭不太懂小孩子的情绪,但看见月宝按琴键,以为她对钢琴感兴趣,“想学?会弹吗?” “不会。”月宝难过地摇了摇头,在g国的时候,妈咪保证他们的吃穿用度已然耗尽了精力,没有钱给他们买钢琴的。 “那我教你。” 霍北枭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月宝一愣,惊喜地抬头,“真的?” 爹地要教她弹琴?! “这还能有假,看着,霍叔叔教你。”霍北枭嘴角噙笑地点点头,给女孩做起了示范。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翩翩起舞,他弹的很简单,弹完让月宝模仿,不过一会儿,客厅的钢琴声就从磕磕绊绊变成了流畅美妙。 沐晚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了《小星星》。 流畅带着些生疏,不像是大人弹的。 她不由自主地朝客厅走去,远远地,就看到坐在霍北枭身旁,一脸陶醉的月宝。 看到男人温柔细致地向女儿讲解着指法,她仿佛又看到了六年前的自己,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一对美眸中眸色闪烁不定,她怔怔地看了许久,最终还是一言不发,悄悄离去了。 月宝的天赋极高,霍北枭只教了两三遍,她就能熟练地将乐曲弹了下来,实在是让他十分惊喜。 一曲作罢,他看着孩子望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坚硬的内心顿时柔软了许多,眸中也浮上一抹温暖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就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嘴角也泛起一抹苦涩。 霍钰和月宝他其实都很喜欢。 如果他们都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 可惜,这只能是如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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