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还在监狱里的哥哥,沐晚晚叹了口气。 罢了,那她就牺牲一下吧! 霍北枭下班回到家,刚打开门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客厅里没人,静悄悄的。 隐约间,空气中有股饭香味儿,从餐厅方向飘过来。 他解下外衣,正想叫人挂上,沐晚晚却迅速地走了过来,接过他的衣服,“霍总,我来。” 霍北枭狭眸眯起。 这女人上午还凶得不行,怎么到了晚上却突然转了性子? “霍总还没吃饭吧,我做了饭。” 沐晚晚指着餐厅。 桌上的菜色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霍北枭确实饿了,他挽起袖子过去坐下,目光从晚餐移到女人公式化微笑的脸上。 “你这是做什么?” 他审量的目光让沐晚晚心底莫名的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在身前,她低垂眼眸,朝着霍北枭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她腰压的很低,脸上愤然的神情被很好的藏了起来。 “霍总,今天在公司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后来月月小姐和我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我这才知道您不是故意让小姐摔落在地,至于我说的那些话……” 沐晚晚偷偷撇了霍北枭一眼,“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霍北枭冷哼,“你说的那些话,你指的是人渣,败类?” 她当时确实好像骂的挺狠的…… 沐晚晚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硬着头皮继续道:“我当时真是气极了这才口不择言,实在非常抱歉。所以我特意给您准备了饭菜,就是为了给您赔礼道歉的。” 霍北枭眯起眼眸,看着她,“都是你亲手做的?” “是,亲手做才有道歉的诚意嘛。” 她将头埋得很低。 一副极为顺从的模样让霍北枭挑不出错处。 “我给您斟酒。” 沐晚晚倒完红酒,将酒杯递到霍北枭面前,“霍总,这杯酒,就当是我向您赔罪。” 可沐晚晚越是恭敬顺从,霍北枭就越觉得这其中有鬼,他淡淡看着她,没动。 沐晚晚心里顿时开始紧张。 男人的眼神太过犀利,仿佛一眼就能洞穿她心底似的。 “霍总,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佣人一般计较了。” 沐晚晚赔笑道,又酒杯往前递了递。 接啊,快接! 她胳膊都要举酸了! 这一次,霍北枭接了。 他轻晃酒杯,然后在鼻尖嗅了嗅,“罗曼尼康帝。” 他身形往后一靠,嘴角勾起一抹凌冽的弧度,“拿我酒窖里的酒道歉,你这笔账不算亏。” 沐晚晚:“……” 她讪讪的笑了,“那霍总您说,怎么道歉才更显诚意?” 霍北枭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这个女人还是和从前一样,根本不会掩饰情绪。 从他进门开始,就看出她一脸的小诡计,他倒是很想知道,这女人今天想做什么思。 如果真是如他所想那般…… 霍北枭眼神一黯,“把这杯酒喝了。” 沐晚晚双手紧紧捏了下衣角,“我不会喝酒。” 细微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霍北枭的眼睛,他眼神微顿,语气骤冷,“你是不会喝,还是不敢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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