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记忆中的沐家,沐晚晚平静的内心还是泛起了波澜。 当初,就是在这所别墅里,沐白柔带着她的妹妹和母亲为虎作伥,恶事做尽,鸠占鹊巢! 她与哥哥性子软,基本都是再忍让。 可长大后才发现。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沐白柔抢了她丈夫不够,还联合沐绿染欺负她哥哥,用不要脸的下作手段害她哥哥,简直死一万次都不够! 沐晚晚愤恨地盯着别墅大门,直到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才迅速地收敛了眼中的杀气。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朴实胆小的年轻佣人便出现在了吴婶面前。 “诶,小林,你今天不是休假吗?咋又来了?” 沐晚晚讪讪一笑,“嘿嘿,吴婶,我忘记了。” “诶,你呀!” 吴婶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面前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女孩,“来都来了,那就快进去吧,我和陆管家说一声,今天算你加班!” “好,多谢吴婶。” 沐晚晚刚一踏入门厅,迎面便走来一个端着一碗黑色浓稠液体,满脸不忿的佣人。 她边走边嘟嘟囔囔,“二小姐这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吧,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我们,这火山泥这么恶心,还让我去加热……” 她说完这句话,眼神却正好瞟到沐晚晚,立刻像是找到了个背锅的一般,急切地上前,跋扈地把手里的碗往沐晚晚手里一丢。 “新来的,你去送!” “……” 看着碗中恶心的一团黑色浆糊,沐晚晚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是沐绿染要的东西。 这不是正好是一个接近她的绝妙机会? 她立刻装作为难地接下,去厨房简单加热了后,端着托盘朝楼上沐绿染的房间走去。 此时的二楼卧室里,沐绿染正将腿翘在桌子上,斜靠着躺椅上,悠闲地哼着歌。 一点也看不出被强奸后“精神不好”的样子。 她勾着指尖,从桌上拿起一个价值不菲的瓶子,剜了一小块,一边涂脸一边和旁边的沐白柔说话。 “姐姐,你说这监控被霍总拿走了,当真不要紧吗?你说他会不会是怀疑案子有问题……” 一想到霍北枭切走监控,沐绿染的内心到底有些不安。 她收起腿,看向沐白柔,“姐姐,你说……难不成他还想帮沐淮左……” “不可能!” 没等她说完,沐白柔便冷冷打断。 “你忘记了?那个蠢货曾为了那个贱人,不惜开车去撞北枭,害他受伤住了好久的医院,北枭怎么可能帮助他?” 她弹了弹指甲上的灰尘,勾起嘴角,“要我说,说不定是北枭打算替我出口气呢。” 在门口偷听二人谈话的沐晚晚,惊得瞪大了双眼。 她听到了什么? 哥哥曾为了自己开车去撞霍北枭?! 她从没听哥哥提起过这件事,而霍北枭竟然也……从没提起过! 沐晚晚心中惊疑不定。 霍北枭可不好惹,哥哥差点将他杀死,他肯定怀恨在心。 他从沐氏姐妹手上把监控带拿走,说不定就是为了抹去哥哥清白的证据,让哥哥坐牢! 霍北枭助纣为虐,沐氏姐妹颠倒黑白。 这三个狗男女简直是坏事做尽! 沐晚晚看着卧室里,诡计得逞笑颜如花的两姐妹,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她,不能让她们好过! 垂眼看向碗中的火山泥,沐晚晚抿唇推开了门。 “两位小姐,你们要的火山泥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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