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陈王妃依旧稳坐不动,见陈王走了,她哼了一声:“到了大耀,还摆出这副样子,真是叫人厌烦。” “怎么,陈王惹你不高兴了?”元今歌八卦心起,瞬间凑了过去。 陈王妃抠了一个瓜子,淡淡道:“他倒是没有,只是在金陵时,他那个妹妹瑶灵公主,本就瞧不上我,觉着我高攀了陈王。” “你们离开后,她没能如愿与安王结亲,更是将这气撒到了我的头上,不是来陈王府寻我闹事,便是深更半夜将我喊入宫中侍奉陈王母妃,陈王不愿得罪了她,便只叫我忍耐。” 闻言,元今歌翻了一个白眼,默默朝坐在一旁的龙非绝望了过去。 都怪他,尽招惹这些狂蜂浪蝶! 龙非绝则摸了摸下颌,扭过头去,装作什么都不曾听到。 同元今歌说完后,陈王妃心情舒展不少,拍了拍满手的瓜子皮,起身道:“算了,说这么多又有何用,我又不能像你,同陈王和离。” 起身时候,她像是忽的想到了什么,扭头道:“方才陈王说的那个大礼,应当是个人。” “何人?”龙非绝面不改色,但眸底光芒忽的暗了下去。 陈王妃摇头,“究竟是何人,我并不知。只知晓那人原本是跟着三皇子的,但是三皇子被陛下发配边境后,便转投了陈王。” “陈王只跟我提过,那人是大耀来的,以前在大耀军中谋事,陈王提起他时异常兴奋,说他是难得帅才。” 话音落地,元今歌太阳穴突突一跳,同龙非绝对视一眼后,二人同时启唇。 “林振邦!” 送走了陈王妃,元今歌回来,见白昭已经消失,只剩下龙非绝仍坐在原处。 “你还在想林振邦之事?” 闻言,龙非绝唇角微勾,牵住元今歌的手,拉着她在自己身侧坐下。 “林振邦若不除,终是心头大患。” “那就将计就计!拿白昭去把林振邦换过来!反正眼下是在皇城,陈王孤立无援,你还能护不住一个白昭?”元今歌淡笑着开口,眼底熠熠生辉。 龙非绝笑着嗯了一声,将她抱了抱,这才站起身去安排今晚的行动了。 官驿中,陈王院子深处的屋子内,骤然传来碎裂之声。 砰! 林振邦捏紧了拳头,一脚踩在满地的茶盏碎片之上,厉声问道:“你当真听清了?陈王要拿本帅,去换白昭?!” “是。” 跪在林振邦脚下的男子,一身小厮打扮,被他怒吼之后,忍不住颤了颤,“小人听的清清楚楚,但是安王不曾答应陈王。” “呵呵,陈王这个蠢货,在皇城还敢同龙非绝做交易,简直是羊入虎口!” 林振邦冷笑一声,当即转身从枕下翻出一包银子,丢入了小厮怀中,随即大步离开,翻墙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百姓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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