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龙非绝眸色冷了下来。 “来人,把楚氏和茉莉带回地牢,没有本王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闻言,茉莉面色瞬间惨白,跪行到龙非绝腿边,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 “王爷饶命!奴婢一心为了世子,才会放楚氏出来!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惊慌的哭喊着,可不过瞬间,便被府兵拽着胳膊,拉了出去,而楚妍儿紧跟在后,也同样被从屋子内拖了出去。 只是从始至终,楚妍儿都不曾发出一点事声音,披散而下的乱发,更是挡住了脸。 只能从缝隙之中,偶尔看到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龙非绝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被拉出去,随后吩咐其他仆妇起身,自己则是回了主屋中。 主屋内,龙稷呼吸沉稳,已是睡熟了。 龙非绝扫了眼主屋内的程设,余光忽的注意到,正对着门口的软塌下,有几个细小的碎片。 若非此刻月色明亮,照进来的光正好在碎片上反射出光芒,否则根本注意不到! 他快步走了过去,捡起后发现,这些碎片是瓷碗摔后留下的。 其余的大块碎片,应该已经被人收拾了,但那人收拾的时候应当很匆忙,否则也不会留下证据。 龙非绝攥紧了其中一小块,指尖摩挲着碎片凹回去的一面,感觉到有些黏腻。 他将碎片放在唇边闻了闻,下一瞬面色忽的黑如锅底。 这碎片上,有一股怪异的味道!一定是被人下过药了! 是谁! 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给安王府世子下药! 龙非绝站起身,眸光沉沉的望着床上的龙稷,随即他忽的看向门外,眼底瞬间漫上一层阴翳。 今晚的事发生的过于蹊跷。他刚找到元今歌的踪迹,龙稷便被人下药。 显然那人的目的,是想拖延他,不让他去找元今歌而已。 眼下有此动机的,只有龙奕辰一人! …… 马车声辘辘,元今歌缩在角落之中,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重量正在慢慢往下沉,连带着眼皮也如坠千斤。 不行!她不能昏过去! 白昭已经进了安王府,现在他一定带着龙非绝来救她了,这是她能逃走的唯一机会! 元今歌咬紧牙,拼命让自己从昏沉之中清醒过来,同时掩在袖中的手,从百宝箱中摸出几根银针。 这时,一针狼啸忽的传入耳中。 元今歌陡然睁大的眼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急急朝外看去。 龙奕辰坐在一侧,见元今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忽的弥漫上光彩,他冷嗤一声,“看来,你的那只银狼又追上来了。” 元今歌没搭理他,脑袋飞速转动着。 银狼追上来了,白昭和龙非绝也一定就在附近,她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 元今歌抿了抿唇角,余光朝对面的人扫了过去。 龙奕辰正微闭着的双眸,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眸光,冷笑道:“你是不是在等着那个少年,带着龙非绝一起来救你?别做梦了,龙非绝不可能来的!” 元今歌眉头皱了皱,收回视线后,悄悄的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隙。 这时,狼啸声越来越近,似乎近在耳边,而马车也停了下来。 怀安的声音,隔着车帘传了进来。 “银狼就在附近,主子,属下先去解决了它!” “好。” 闻言,元今歌眼皮跳了跳,下一瞬她右手从袖口翻出,指尖的两根银针,一根扎进了自己手腕的穴位上。 几乎是在瞬间,她感觉到自己体内力气在回转,趁此机会,她眸光一凌,扑到龙奕辰身边,将另一根银针,刺入了他胸口的位置!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间。 龙奕辰只看到元今歌忽然暴起,等他反应过来时,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怀安!” 他捂着胸口大喊了一声,同时伸手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元今歌一把推开。 元今歌唇角微勾,趁着怀安掀开车帘进来的时机,身体朝外一滚,借着滚动的惯性从车辕上掉了下去。 同时,她大喊道:“我在这里!” 就在这时,两侧黑漆漆的林子中,一双幽绿色的眼眸忽的窜了出来,在元今歌快要掉落的瞬间,尖锐的牙齿咬住她的衣角用力一甩! 元今歌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她便骑到了银狼的背上,同时两侧景致飞速后退,耳畔风声烈烈! 随着风声传入耳中的,还有龙奕辰气急败坏的怒吼—— “杀了她!不能让她回到龙非绝身边!” 下一瞬,元今歌只听到连续嗖嗖声,利箭划破夜空,朝着她的后背飞了过来,她弯下腰,将自己的身体与银狼紧靠在一起。biqubao.com 可紧抱着银狼脖子的胳膊,元今歌却渐渐有些发软。 糟了!靠银针强行蓄力后,她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马车旁。 龙奕辰气的浑身发抖,他操纵着轮椅来到怀安的身边,厉声道:“你还等着什么,快追上去杀了元今歌啊!” “龙非绝一定派了人追来,属下不能扔下主子一人。” 怀安微微蹙了蹙眉,闻言,龙奕辰面色铁青,正要开口,怀安原本冷静的面色,忽的一沉。 “他们追来了,属下先带主子走!” 话落,不等龙奕辰开口,怀安抱起他运起轻功,快速消失在漆黑的林子之中。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从小路上出现。 白昭坐在马上,看到被丢弃在原地的马车,开口道:“是它。” “他们走不远,我们分头追!” 廉珩点了点头,话落,带了其中一队人朝前方追去。 元今歌不知道银狼跑了多久,直到天边泛出鱼肚白时,她感觉到浑身的力气已经耗干,她拼命的想要睁开双眼,可却根本做不到。 就在眼前的景色越发模糊时,她忽然听到一声急促的喊声。 “王妃?王妃在这里!来人啊!” “龙非绝……” 她嘶哑着开口,用尽全力将眼皮睁开一条缝隙。 廉珩和白昭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元今歌艰难的看了看周围。 跟着两人来的有很多护卫,其中有几个熟脸,她认得出来,都是龙非绝的近卫。 可是,这些人中,却没有龙非绝的身影。 她张了张唇,“龙非绝呢?” 闻言,廉珩原本惊喜的脸色僵了僵,双唇噙动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时,一旁的白昭把廉珩推开,将元今歌抱了起来,冷声说道:“他没来,小世子生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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