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元今歌踹了一脚,龙奕辰腰腹疼的厉害,再加上刚刚从石洞的另一头爬过来,已是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眼下只能暂时修养,生孩子的事不能急于一时了。 “你盯紧了元今歌,别再让她逃了。”说完,龙奕辰靠着石壁缓缓闭上双眸。 翌日…… 林子中薄雾沉沉,龙非绝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唔……爹爹……” “小葡萄?” 听到声音,龙非绝下意识朝身侧看去,这才发现小葡萄竟然就睡在自己身边,而且她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小脸格外痛苦。 龙非绝甩了甩脑袋,浑身说不出的发软。 难道昨晚他喂完小葡萄喝粥后,没有把她给元今歌送回去吗?他并未多想,轻轻拍了拍小葡萄,将她喊醒,然后抱着小葡萄出了幄帐。 元今歌的幄帐离得并不远,龙非绝掀帘而入,却发现幄帐之中空无一人。 他眉峰瞬间紧蹙,抱紧了怀中的小葡萄在营地之中找了一圈。 可是,却根本没有看到元今歌的人影! “娘!娘!呜呜……” 小葡萄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幄帐,哇呜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 龙非绝从未哄过孩子,只能有些笨拙的将她抱了起来,安抚的轻轻拍着小葡萄的后背。 可是小葡萄却哭的越发凶狠了…… 整个营地都找不到人,难不成元今歌又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一个人扔下孩子跑了? 意识到还有这个可能性后,龙非绝面色瞬间黑如锅底,抱着小葡萄就准备去找明韵,将孩子托给明韵照顾。 可走了两步,他便察觉出不对劲。 方才只顾着找元今歌,他竟未发现营地之中竟然如此安静! 不对劲! 龙非绝沉着脸,大步来到了护卫的幄帐外,掀开帘子的瞬间,注意到幄帐之中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护卫。 几人呼吸深沉,显然还在深睡之中。 “醒醒!将其他人都喊起来,我们昨晚被人下药了!” 龙非绝一声怒喝,仿佛利剑将寂静无声的营地劈开,护卫纷纷醒来,告罪后匆忙收拾东西。 到底是何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下药! 难不成是元今歌?不,不会。 几乎是在瞬间,龙非绝便打消了对元今歌的怀疑,若她当真要走,当初就不会跟着他回大耀。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龙非绝抱着小葡萄快速回到元今歌的幄帐。 当看到幄帐内,还放着元今歌包袱时,龙非绝面色阴沉如铁。 元今歌被人绑走了! “安王,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何大家都睡的这么沉?而且,我的脑袋好疼。” 明韵揉着太阳穴,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看到小葡萄正窝在龙非绝的怀中,一双大眼睛红红的,小脸上布满泪痕,她立刻心疼道:“小葡萄怎的哭的这样可怜,周大夫呢?” “我们昨晚被人下药,周令被绑走了。” 龙非绝沉声开口,话落,他将怀中终于停止了哭闹的小葡萄,递到明韵的怀中。 “你先帮本王照顾她,本王这便带人去把周令找回来。” “哦……”明韵还没有反应过来,只下意识伸出手去接小葡萄。 可还未碰到,小葡萄便扭着身体,两只胳膊牢牢地抱住龙非绝的脖子,“我要娘!我要找娘!” 龙非绝无奈,只能把小葡萄抱了回来。 “乖,我这就去把你娘找回来,你别哭,哭坏了,你娘会心疼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明韵疑惑的眨了眨眼,“娘?小葡萄不是只有爹吗,哪里来的娘?王爷莫不是糊涂了?” 闻言,龙非绝顿了一下。 “周令,就是元今歌。而小葡萄,是元今歌的女儿。” 一声如惊雷在耳边炸响,明韵双唇颤了颤,再开口时,声音哑的不像话。 “元姐姐没死?!” “嗯。” 眼下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龙非绝只快速应了一声,便再次将小葡萄往明韵的怀中塞。 他必须要马上去找元今歌! 看着抓着自己不肯放手的小葡萄,龙非绝没有再多说什么,抱起小葡萄便翻身上了马。 “所有护卫分为两队,一队收拾行装保护郡主,另一队跟本王走!” “是!” 从昨晚用过晚饭到现在,已是过了几个时辰,幕后主使定然不可能还在附近。 龙非绝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可是他不甘心。 他带着护卫几乎将林子周边尽数搜寻了一遍,可依旧连元今歌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时他们头顶日光已高挂,快要正午了。 再耽误下去,只怕找不到元今歌不说,明韵那边也会有危险。 龙非绝深吸一口气,准备吩咐护卫先行回去,带着明韵继续赶路,自己独自带着小葡萄留下找人。 这时,一道光芒从密林顶端射了下来,刺眼的光晕将林子尽头的阴影处照的异常明亮。 龙非绝眯了眯眼,那处方才隐匿在黑暗中,众人都未注意到。 被阳光一照,才看清竟然是一个山洞!只是山洞的洞口被矮草密密麻麻的遮盖住了,倒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龙非绝冲了过去,拨开矮草,一眼便看到了山洞中央,有一堆燃尽的篝火! 这里,有人曾来过! 他双眸颤了颤,用脚尖踢开那堆篝火,篝火的上面已经熄灭了,但是下头的余烬被风一吹,再次冒出火光。 几乎是在瞬间,龙非绝便意识到,昨晚在这里呆过的人,刚刚离开不久!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眸光扫了眼山洞,这时山洞角落之中一个东西引起他的注意。 那个东西被压在草垛下,只露出了一角,若非此刻山洞内阳光直射,根本察觉不到。 龙非绝快步走过去,掀开草垛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龙奕辰?!” 那是一枚精致的环形玉佩,玉佩的中央赫然雕刻着一个辰字,何况这玉佩乃是出自璧泉的温玉。 温玉只产自大耀,且因此玉触手温热,天下罕见又产量稀少,所以年年只上供大耀皇室专用,再加上那个辰字。 除了龙奕辰,绝无第二人! 龙奕辰的贴身玉佩,怎么会在此处?龙非绝蹙了蹙眉,这时余光忽的注意到草垛下,还压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更是眼熟,正是元今歌的面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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