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龙非绝,元今歌猛地收回正在摸着小团子胖脸的手,有些恼恨的甩了甩头后,推门而出,直奔陈王居住的兰悟院。 兰悟院在后院与前院相连处,守卫也比后院的几个院子要森严的多。 不过这些护卫早认识了这位名叫周令的哑巴府医,因此在看到元今歌后,纷纷颔首示意,却并不阻拦。 元今歌一路长驱直入,一直进了院子中,陈王身边的小厮已等候了,见到元今歌,立刻将她引入了前厅。 “王爷昨日喝了周大夫开的药,昨夜龙精虎猛——” “他不是行房事了吧?我可提醒过他,在我允许之前,切忌行房!” “没有没有!” 小厮赶忙解释,“王爷自然记得周大夫的叮嘱,因此不敢召任何姬妾,送别了宾客后,只自己独自在兰悟院睡下了。” “那便好。” 小厮有些为难的睨了元今歌一眼,试探道:“只是,王爷到底是男子,一直憋着也不是长久之策,不知……” “放心,最多两月。”元今歌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见小厮立刻如释重负后,她心中暗笑出声,这陈王看着一副弱质书生的模样,没想到也是个离开色字活不了的人,昨夜陈王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竟然还有心思,让小厮来试探她的话。 “王爷正在里面等候了,您请吧。” 到了门口,小厮推开门,躬身退下了,元今歌熟稔的推门而入,见陈王正一身轻松的盘膝坐在榻上喝茶。 一见到她,原本有些涣散的眸光,忽的亮了起来。 看来,昨日的药确实效果不错,否则这陈王在看到她的时候,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了。 “劳烦周大夫了。” 元今歌嗯了一声,面具下的唇角控制不住的扬了扬,随即在榻边的矮凳坐下,搭手把脉。 正凝神感受脉象之时,耳畔砰的一声! 屋门被撞开,一道人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人还未到跟前,急切的声音便已经传入耳中。 “五哥!那个明韵什么的郡主,真的是龙大哥的未婚妻吗!” 昨夜一场虚惊,又明显察觉到元今歌的药有奇效,原本陈王今日心情甚好,可好心情还没维持几个时辰,便被不请自来的瑶灵给打破了。 他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冷声道:“昨夜你不是亲耳听到了吗,明韵郡主与安王,乃是大耀陛下赐婚!” “赐婚怎么了!我也能让父皇给我和龙哥哥赐婚!” “简直胡闹!” 一贯忍耐的陈王冷眉倒竖,抽回手怒斥一声。 元今歌悄然站到了一边,假装自己是隐形人,可耳朵却悄悄竖起。 陈王赤着脚下了地,手指戳着瑶灵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怒喝着。 “我看就是父皇和我平时太娇惯你了!才纵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耀皇帝是什么人!他赐的婚,你说反悔就反悔?还让父皇赐婚,那不是摆明是在打大耀皇帝的脸面吗!” 从未被嫡亲兄长如此骂过,瑶灵瑟缩了一下,但一想到昨夜英伟的身影,便梗着脖子道:“那……那和亲行吗?” 说着,她自觉自己想到了绝佳的主意,兴奋道:“反正五嫂不就是从大耀和亲来的吗?我也去求父皇,让我去大耀和亲!” “你!你!” 陈王被气的一口气没翻上来,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在软塌上。 喘了好几口气后,才瞪着瑶灵道:“你现在知道容华是你五嫂了?她自嫁来金陵,你有把她当过五嫂吗?亏的她性子柔和,不与你计较。可你这刁蛮任性的脾气,若是嫁去大耀,到时孤立无依,谁会容忍你!” “我是堂堂良覃国嫡公主!我看大耀谁敢欺负我!” 简直无法沟通!无法沟通! 陈王摆了摆手,绝望后只能摆出兄长气势,怒斥道:“行了!这事以后你不要再提!就当从未见过龙非绝!” 闻言,瑶灵瞬间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唇后,哇的一声哭了。 “你不疼我了!我要去告诉父皇!我就要嫁给龙哥哥!” 哭声绵延,一直到瑶灵跑出了院子,依旧还能听得到。 陈王懒得管她,揉着额头在榻上坐下了。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元今歌上前一步,轻咳一声后,低声道:“我继续给安王把脉吧。” 陈王瞬间抬头,这才察觉屋子内还有第三人在内。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伸过去,“让周大夫看笑话了,我家妹子被宠坏了,她本性确实不坏的。” “嗯,不坏。”biqubao.com 元今歌附和了一声,心中只默默感叹。 就算是天性不坏,可这种刁蛮脾气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就是可怜了明韵。 竟然碰上了这么身份尊贵,又刁蛮异常的情敌。 把完了脉,又调整了一下药方后,元今歌才回了沧浪居。 一连几天,她只除了照例去把脉,寻常并不出门,倒是也从未听说过那位刁蛮公主再来闹。 这日,她正抱了小团子把荷花的花瓣摘下来,准备晒干了做成干花装饰。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以为是出去取早膳的花梨回来了,元今歌笑道:“你倒是动作快,把早膳放好就快来帮我抱着小团子,这丫头这几日又重了几斤,可累死我了。” “周大夫治好了本王,本王也定要早些同王妃生个如此可爱的娃娃。” “见过陈王。”元今歌忙回身,抱着小团子行礼。 陈王抬手让她起身,眼眸只盯着正扯着荷花玩儿的小团子,嘴角笑意盈盈,看上去倒是真心喜欢孩子。 “王爷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不是本王。” 陈王取下了腰间的玉佩,边逗着小团子玩,边说道:“今日早朝,父皇命本王去石滩镇治瘟疫,瘟疫一事本王并不擅长,这才厚着脸来问问周大夫,可否同行。” 离开金陵啊…… 那倒是不错,还可以避开时不时就来陈王府的明韵。 见元今歌面露犹豫,陈王将玉佩径直塞入小团子的手中,笑道:“这玉佩便送给小团子了。” “这不太好吧。” “无妨无妨!若是周大夫肯帮本王这一次,多少费用尽管提。” 闻言,元今歌正色道:“我们三人住在陈王府,已是叨扰,作为报答,此次陪同王爷出行,民女定然竭尽全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8/730573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