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楚妍儿,是想趁机要元今歌的命! 龙非易面色一变,两步护在元今歌身前,手中的长剑倏地抵在楚妍儿的脖颈上。 一片兵荒马乱,瞬间陷入了寂静。 楚妍儿面色白如纸,余光望向一旁满脸怒容的龙非绝。 “绝哥哥,救命!我肚子中的,可是你的孩子啊!” 这一声,将龙非绝的视线,从元今歌的身上移开。 看着楚妍儿被擒,他沉着脸上前拉住了楚妍儿的胳膊,将她从剑下拉开。 太子并非是好杀之人,这一剑不过是他为了护住元今歌罢了,断然不会真的动手。 见楚妍儿被龙非绝拉开,龙非易松了口气,将剑放下。 眼见场面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元今歌长舒一口气,上前一步准备将眼前的情况解释清楚。 可下一瞬,原本被拉走的楚妍儿,忽的哎呦一声,身体朝着两步之远的太子撞了过去! 元今歌慢了一步,只见一片肃杀之中。 原本好端端的龙非易,身影忽的一晃,随即如同风中落叶,缓缓倒在地上,月白色的长衫犹如绽放的红色曼陀罗,顷刻间被染出一片血红。 而他的心口,赫然插着一把短刃! 元今歌看到那把断刃的瞬间,根本来不及多想,她径直蹲下身将太子抱在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插入龙非易的几处大穴! 可是,血根本止不住。 见状,元今歌即刻从怀中掏出了好几个瓶瓶罐罐。 那都是她事先配好,关键时候用来保命的。 她将所有瓶子中的药丸都倒了出来,一股脑儿塞入了龙非易的嘴里,可已经陷入半昏迷的人,根本无法自主吞咽,又尽数都吐了出来。 她握着瓶子的手不由得发颤,捡起其中一颗,掐住了龙非易的下颌,嘴对嘴,用舌尖将药推了进去! “元今歌,你在做什么!”耳畔一声怒吼。 元今歌骤然抬眸,睁着赤红色的双眸厉喝到:“龙非绝你闭嘴!你最好祈祷太子能活,否则我定然要楚妍儿以命偿还!” 字字珠玑,落地成誓。 楚妍儿被吓得抖了一下,下意识往龙非绝身后缩了缩。 方才见时机难得,她才贸然对太子出手。原本想着凭着肚子中的孩子,龙非绝定然不会当真告发她。 可万万忘了,还有一个肆无忌惮的元今歌! 元今歌收回视线,余光落在那柄断刃上,脑海中快速思考着要不要冒一把险,把它拔出来! 可不等她动手,龙非易无力的扯了扯唇角,满是血的右手与元今歌十指相扣,引着她的掌心,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歌儿不用麻烦了,孤命该绝,也是天意。母后与外祖父为了太子之位残害无辜,罪孽深重,孤这一死若是能替他们偿还一些,也算值得了。” “只是……孤此生终究无缘与歌儿携手……” 说到此处,龙非易忽的双眸颤了颤,惨白的面色上涌出一丝红晕,他紧紧地握住了元今歌的手,“不知下辈子歌儿是否愿意……” “我愿意。”元今歌灿然一笑,反手握住了龙非易的指尖,柔声道:“我愿意……” 声音入耳,龙非易泛着诡异潮红的面容,忽的白了几分。 下一瞬,他勾了勾唇角,枕在元今歌膝头的脑袋,忽的坠了下去。 龙非易,死了…… 意料之中的事,方才龙非易握住元今歌手的手时,她便已察觉到他不过是回光返照。 那一句来世之约,也算是满足他临死之前的唯一愿望了。 毕竟,他若是不为了她出宫,也不会死在这荒野之处。 元今歌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后,将龙非易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放平。 随即起身,冷厉的眸光淡淡的朝对面,藏在龙非绝身后的楚妍儿望去。 龙非绝正沉浸在龙非易死去的复杂情绪中,等反应过来时,元今歌已走到他面前。 “让开。” “你想干什么?”龙非绝拧着眉,总觉得眼前的女子冷静的有些怪异。 元今歌勾着唇角,偏头到:“自然是要楚妍儿的命。” 闻言,龙非绝断然开口:“你别胡闹,太子虽为楚妍儿所杀,可她……可也该将她送回皇城,由父皇裁定!” 可她?可她什么? 元今歌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不肯让开的男人,半晌后后退一步,手一扬,一声刺耳的狼啸声,忽的震彻整个芦苇荡! “是银狼!”楚妍儿惊惧的大喊一声,扑上去抱住了龙非绝的胳膊,“绝哥哥,救我!” 龙非绝本就心烦意乱,他扯出胳膊,虽未回应楚妍儿的话,可也未曾移开半步。 两人无声对峙之时,银狼带着两只尚未满月的小狼,已从四面将三人团团环绕。biqubao.com 为首的银狼呲着牙,幽绿色的双眼在看向楚妍儿时,泛着兴奋的光。 微微俯身的动作,更是准备随时进攻! 元今歌毫不犹豫的冲着银狼扫了一眼。银狼立刻如同离弦的箭,冲着楚妍儿纵身跃起! 而两只小狼则从左右包抄,将楚妍儿与龙非绝缠的脱不开身。 龙非绝的剑早在刚才不知道丢到何处,此刻赤手空拳和银狼缠斗在一处,根本无法脱身。 楚妍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小狼跟逗弄野猫一样,时不时的往她身上扑一下,却又在瞬间退开。 只将楚妍儿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大喊着龙非绝的名字。 在小狼再一次要扑上去时,楚妍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忽的伸腿朝那只小母狼踹了过去。 小母狼被踹了一脚,嗷呜一声。跟在一旁的小公狼立刻呲了呲牙,飞身跃起一口咬住了楚妍儿的腿。 尖锐的狼牙扎入皮肉之中,立刻有血涌了出来。 “啊!绝哥哥救命!救命啊!” 被银狼缠住的龙非绝立刻回头,看到正趴在楚妍儿腿上撕咬甩头的小狼时,他眉峰一蹙,捡起一块石头冲着小公狼飞了过去。 小公狼被击中小腿,瞬间一软,松开了嘴。 趁着银狼分神的机会,龙非绝飞奔到楚妍儿身旁,揪住小公狼的后脖颈,将它拎了起来。 “都住手!谁再妄动,本王就杀了这个小畜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8/730572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