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娇软撩人,王爷日日掐腰哄_第395章 无一生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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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哥哥,妍儿不过是想让你开心,你为何如此生气?”
  楚妍儿身形一晃,面色唰的白如宣纸,连声音都在轻颤着。
  龙非绝沉着脸,倏然起身后两步走到楚妍儿的面前,“你是国丈的细作?还是敌国的细作?”
  “绝哥哥,妍儿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雾散云开,头顶的月色将龙非绝本就高大的身形,拉的更为修长,他如同暗夜修罗,凝视着楚妍儿。
  “不明白?”龙非绝冷笑一声,单手朝着头顶扔在不断炸响的火光指过去,厉声道:“若非细作,你为何要用火光暴露大营的方位!”
  “别告诉本王,你不知边境敌军觊觎我大耀国土已久!”
  原本,元今歌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原本眼下大雪封门,龙非绝无法探查出国丈大军的行径,自然国丈那边也探查不到这里的。
  可楚妍儿大张旗鼓的几个烟花这么放上去,别说国丈了,便是相隔百里之外的敌国,也能立刻清晰龙非绝营帐的位置。
  元今歌轻叹一声挠了挠头,起身正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曾想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我明白了!是王妃!是王妃故意的!”
  元今歌:“……”
  她眯了眯双眸,莫名其妙的盯着忽然反咬自己的楚妍儿,心中只觉得好笑。
  楚妍儿是不是为了甩锅,连脑子都不要了?
  烟花是她找人研制得,也是她放的,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这都能栽赃到自己的身上?
  听到楚妍儿的话,龙非绝本就不善的面色,越发阴沉下来。
  “你自己做下的事,与王妃有何干系?”
  楚妍儿忙跌跌撞撞的上前几步,哭着扯住了龙非绝的袖口,大声辩驳道:“绝哥哥!烟花本就是王妃的主意,是妍儿一时不察才中了王妃的奸计!妍儿是被王妃利用的!”
  “呵呵……”元今歌没忍不住冷嘲一声,手掌按在银狼的脑袋上,安抚了一下呲牙的银狼后,这才冷笑道:“小夫人说这主意是我出的,那敢问是何时何地?有何人作证?”
  “我……”
  楚妍儿僵了一下,却一时间哑口无言,她自然不能说关于烟花的主意是自己偷听来的,“绝哥哥,妍儿真的不是有意的,妍儿只是想替绝哥哥庆祝生辰!”
  楚妍儿淌着泪,仰头楚楚可怜的凝视着面前的男子,却绝口不敢再攀扯元今歌。
  龙非绝面色阴沉可怖,他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随即将袖子一把扯回,朝元今歌望了一眼后,转身往营帐之中疾步而去。
  看到龙非绝离开,楚妍儿面色一变,以为他是要处置自己,忙起身要追上去。
  关键时候,元今歌冷着脸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楚妍儿的胳膊。
  “楚妍儿你当真不要命了,是吗?你若敢现在追上去,信不信龙非绝会一剑杀了你!”
  “都是你这个贱人!若非你胡乱出主意,绝哥哥怎么会生我的气!眼下你还要拦着我去求情!”
  楚妍儿气急攻心,也顾不得维持矜贵与体面,涨红着脸破口大骂。
  见楚妍儿还要挣扎,元今歌手掌忽的往上移,在楚妍儿惊惧的视线中,忽的掐住了她的后脖颈。
  下一刻,她按着楚妍儿将她整个身形都压在悬崖的围栏上,指尖对着早已经火光冲天的营帐。
  “楚妍儿你看清楚了!因为你的胡作非为,眼下营帐位置已然暴露,谁也不知今晚会发生什么!你若是还想戴罪立功,就好好给我回营帐呆着!天亮之前,不许踏出营帐一步!”
  元今歌声音低沉嘶哑,一字一句皆是从喉咙之中溢出,威慑之力比之方才龙非绝的盛怒,丝毫不若半分。
  楚妍儿煞白的双唇颤抖着,看着悬崖下整装待发的大军,终于明白眼下局势的危险,双腿疯狂打颤之后,如一滩烂泥般软在了地上。
  楚妍儿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惹得元今歌翻了一个白眼。
  她招手喊来了茉莉和花梨,吩咐茉莉把楚妍儿带回营帐,又命花梨彻夜守在外面,决不许楚妍儿再出幺蛾子。
  做完这一切,元今歌坐在自己的营帐之中,清冷的眸光静静看着外面惶惶而动的火光与耳畔此起彼伏的军令声,心中默默祈祷。
  龙非绝,能否平安度过今晚,就看你这大耀战神了。
  ……
  一夜兵戈交接声似乎很远,又似乎近在耳边,呐喊与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夜色显得格外漫长。
  就这样半睡半醒的过了大半夜,天边刚刚泛出鱼肚白时,帐帘忽的被人一把掀开的时候,元今歌正靠在榻上休息。
  被骤然灌入的冷风一吹,元今歌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花梨?你怎的回来了?可是龙非绝回来了?”
  “王妃……您,您先出去瞧瞧吧。”
  花梨低着头,声音暗哑似乎裹着浓郁的哭腔,话音落地她更是捂住自己的脸,小声的抽泣起来。
  难道是龙非绝出事了!
  这个念头撞入脑海之中,元今歌只觉得太阳穴嗡的一声,她来不及梳洗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元今歌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刺目的雪色白光与耀眼的天光早已笼罩大地,无数士兵垂首肃穆立在空地之上,为首的男子身上的黑色铠甲似乎比昨夜越发黑的浓郁了,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大小不一的伤痕,红血丝遍布的双眸氲着可怖的暗涌。
  而在他的面前,正摆放着十多具尸体,尸体各自残缺惨不忍睹。
  元今歌只扫了一眼便立刻认出,这些尸体全部都是昨夜派出去的先行兵!
  一行十二人,无一生还。
  即便是在二十八世纪,元今歌见识过大大小小无数台手术,可眼下血肉模糊的场面,却还是让她瞬间胆寒。
  那种顺着脊骨窜到后脑的凉意,激的元今歌身形一晃,十二条人命,昨日还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不过一夜,全死了。
  元今歌抬眸,阴厉的眸光死死的盯着角落之中,楚妍儿那个小小的营帐。
  十二条人命皆是死于她的内宅龌龊小心思!她此刻真恨不得将楚妍儿抽筋剥骨,换回这十二条血淋淋的命!
  这时,营帐的帐帘忽然被掀开,特意换上了一身素衣的楚妍儿,低着头缓缓走了过来。
  看到楚妍儿还有脸出现,元今歌沉着脸猛地上前一步,却被身后的花梨死死拦住。
  楚妍儿的速度很慢,挪到了龙非绝的面前后,她轻咬着下唇,仰起泪水涟涟的一张脸,哀声道:“绝哥哥,妍儿知错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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