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娇软撩人,王爷日日掐腰哄_第381章 罪有应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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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色蟒袍最能遮掩血色,可眼下那血色却依旧如此明显,可见那肩头的伤口该是如何严重!
  自己这个儿子战功赫赫武艺高超,到底是什么人,能将他伤成这样?
  龙非绝单膝跪在龙案下,并未起身,只是垂眸沉声道:“父皇无需担忧,只是昨晚同王妃出游时,不小心着了暗算,王妃已替儿臣医治过,并不大碍。”
  “荒唐!”
  一声怒喝,龙非绝只瞥到一本奏折从龙案后摔到了自己面前,他不躲不闪,那本奏折擦着他的肩头飞到身后。
  龙非绝作势颤抖一下,捂住了自己肩头的箭伤,痛楚的轻哼一声。
  “润和,还快给安王赐座!”
  “是。”
  润和公公即刻端了一个矮凳,摆放在龙案下首,又扶了龙非绝坐下了。龙非绝放下手,貌似无意的将掌心摊开。
  宽厚的大掌中,赫然一滩血!
  皇帝自然察觉到了那异常刺眼的鲜血,他倏然起身几步走到龙非绝身边,在龙非绝起身要行礼时,将他按了回去。
  “你且坐好,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
  堂堂大耀皇子,天子脚下竟然被人重伤至此,这皇城之中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龙非绝微叹一声,似是犹豫许久,这才薄唇轻启,开口道:“儿臣确实不知是何人所为,只知对方一招一式皆是冲着要儿臣命去的。”
  “儿臣自认平日谨言慎行,从未行差踏错,更不知何时竟然招惹了此等祸事!皇城之中,对方竟然如入无人之境,还有胆量敢行刺皇子,只怕此人的势力远在儿臣之上了……”
  龙非绝话说一半,遮遮掩掩却又将其中关键之处挑明。
  偌大皇城,比皇子势力更大,更有胆量的,唯有龙座与凤座之上的二人,皇帝自然不可能派人去暗杀自己亲儿子。
  那便,唯有一人了……
  皇帝眸色微深,掌心按在了龙案之上,半晌后沉沉开口:“此事,朕自有计较,你先回去安心养伤吧。”
  “是。”
  龙非绝垂首应道,随即起身告退。
  当龙非绝的人影消失在殿门外,富丽堂皇的勤政殿内只剩皇帝一人,他坐在龙案后微微阖上双眸。
  皇后,当真会派人暗杀安王吗?
  安王方才所言虽句句未提皇后,言外之意却直指皇后一人,且他肩头的伤不像作假。眼下太子回朝,前朝暗潮汹涌,后宫也不太平。
  若是安王故意为之,只为觊觎太子之位……
  思及此,皇帝倏然睁开双眸,肃寒的眸底瞬间涌上阴鸷。下一刻,他执笔快速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字,随即掀开龙座上的龙首,将卷好的宣旨送入其中。
  心中惦记着安王被刺一事,一整日皇帝都有些心神不宁,连兰嫔带着小皇子来勤政殿探望,都被润和公公挡了回去。
  日暮西沉之时,当大殿外的最后一缕阳光散去,润和公公蹑手蹑脚的将鹤形灯盏内的烛火点燃。
  光芒亮起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然而至,立在皇帝的身侧。
  “安王被刺一事,可查明了?”
  “是。”
  “是谁?”
  “皇后。”
  虽已是预料之中,但皇后二字从暗卫口中吐出,皇帝还是顷刻间闭上双眸,捏着茶盏的手背青筋暴出!
  下一刻哗啦一声,龙案之上的奏折被掀翻在地,皇帝倏地起身,带着滔天怒意,直奔成孝宫。
  成孝宫内,灯火通明。
  太子仁孝,刚刚陪着皇后用了晚膳,二人正在在凉亭之中谈笑,忽而听到内侍禀报陛下龙撵将至。
  皇后怔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的站起身,边吩咐着身边的红鸾替自己整理妆容,边笑道:“陛下可是有几日没来本宫这里了。”
  “母后到底是中宫,父皇便是再宠着其他妃嫔,心里也是要惦记着母后的。”
  龙非易笑着应道,二人一前一后往前殿走去准备接驾,还未走出后园,便听到一阵高呼万岁之声,随后那道身着龙袍,威严肃穆的身影便出现在月门外。
  “臣妾恭迎陛下!”
  “儿臣给父皇请安!”
  月色晦暗,皇帝的脸隐匿在暗处,他斜睨了一眼跪在脚边的人,冷声道:“夜深了,太子先回宫吧。”
  裹着怒意的言语,让龙非易面色顿时微变,他诧异的朝跪在一旁同样面色讶异的皇后看了一眼,正想寻个借口留下。
  润和公公已经上前一步,恭敬的朝他笑道:“殿下,奴才送您回去。”
  “……是。”
  龙非易不敢回头,只能捏着步子尽量放缓速度。
  可还未走出成孝宫,身后便传来一声怒意滔天的怒喝!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派人刺杀安王!”
  闻言,太子脚下一软,转身便要回去,但润和公公快一步,示意跟随在侧的侍卫将龙非易架着,往东宫去了。
  成孝宫中。
  皇后被这一声怒喝吓了一跳,随即反应了过来,她软在地上,用袖子捂着眼角低声抽泣着:“陛下这是在何处听信了谣言,竟然跑来污蔑臣妾!臣妾好歹是中宫皇后,怎么可能行此等卑劣之事,定然是——”
  “定然是什么?”
  皇帝冷笑一声,弯腰倏然伸手,如利钳一般的指尖死死的捏住了皇后的下颌,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皇后原本强撑着,不愿相信不过一夜自己便行迹败露,想着先随意蒙混过去再做打算。
  可是被皇帝如炬眸光冷冷的盯着,那种令人胆寒的视线恍若在瞬间,便将她拉入冰窖之中,遍体生寒!
  “朕再问一次,为何要行刺安王?”
  “臣妾……臣妾……”皇后眸光躲闪着,下一刻皇帝的手一松,她身体一软跌在花池之中,周遭的宫女内侍跪了一地,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搀扶。
  “还是不说?”皇帝立在花池外,俯视内跌坐在其中的发妻。
  下一刻,皇后仓惶的跪了下来,慌乱的开口:“陛下!臣妾不过是为了闻儿!闻儿确实有错在先,他被贬为庶人确实罪有应得!可是安王夫妻,却叫臣妾在百姓面前颜面尽失!闻儿即便再有错,也是臣妾的儿子啊!臣妾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皇后惊慌失措的说着,垂下的视线中一抹阴毒一闪而逝。
  她自然不可能将真实目的和盘托出,倒不如将一切推到龙非闻身上,皇帝虽阴鸷多疑,但却并非冷情冷心之人。
  若是能念在她一片慈母心肠,说不定会饶了她这一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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