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龙飞绝长眉斜挑,高大的身材半掩住元今歌,唇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如太子殿下这般的孤家寡人,自然不懂。” 他不甚在意的扫了一眼面前的摊子,“花灯易得,佳人的心却难。若是一味地只凭自己的心意讨好佳人,难免招人厌烦。” 太子“啪”地一声收了扇子,从小贩的手里拿过元今歌看上的那盏花灯,语气冷然,“没有问过,如何知道她会不喜欢?”他说着,把花灯送到了元今歌面前,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元今歌眉心一跳,空气中流转的火药味几乎要把她燃烧殆尽。 她弱弱的探出头,“那个……”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龙飞绝推了回去。 元今歌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他居然推她?! 龙飞绝一步跨到小贩面前,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出迷面!” 小贩看着沉甸甸的五两银子,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手忙脚乱的把银子收好,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客官,您就擎好吧!” 他清了清嗓子,“一年半载,无冬无夏。” 龙飞绝:“春秋。” “江海寄余生?” 太子:“泊人。” “离魂飘荡各东西?” 龙飞绝:“风云。” …… 龙飞绝和太子各不相让,引来不少人围观。小贩一连出了数十道题,二人皆是一脸的气定神闲,反观小贩倒像是答题的,急的满头大汗。 五两银子他是赚了不少,但是,眼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家的谜面答案,这往后生意还怎么做啊?! 元今歌看着堂堂的王爷,和太子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幼稚的如同孩子一般。 她上前一步,随便从摊子上拿了一盏花灯,“我就要这个了。”说完,元今歌转身走进人群。 笑话,她才不站在这儿和他们一起丢人! 太子见状,急忙跟了上去,“歌儿,你等等我。” 龙飞绝眼神一暗,也抬脚跟了上去。 太子很快跟上了元今歌的步伐,走在元今歌身边,太子眼底的光比花灯还要亮。 不远处飘来糖炒栗子的甜味,元今歌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太子笑道:“歌儿,你想不想吃糖炒栗子,我去给你买?” 他说着,便支使着随从去买了一袋子糖炒栗子,亲自剥了递给元今歌,“歌儿,你尝尝。” 元今歌望着太子手中剥好的栗子,正欲开口,一时不防,斜里骤然插进来一只大手,轻轻巧巧的拿走了栗子。 “栗子太甜,本王的王妃不喜欢。”龙飞绝把栗子精准的丢回了太子手里的纸袋。 元今歌眉头轻蹙,这举动未免太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她轻轻地瞪了龙飞绝一眼,歉然的看着太子,“抱歉,殿下,我确实不喜甜。” 才怪! “无妨,是我没有问清楚。”太子对龙飞绝视若无睹,只看着元今歌,“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叫人去给你买,蜜饯还是巧果?还是你有什么想玩的,我都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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