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从树梢上一跃而下,落到了距离几人几步远的地方。 “来啦,你什么时候到的?”元今歌次次都会被这人的出场方式惊一跳,差不多已经有些习惯,因此,此时也是最快反映了过来,连忙打招呼。 “刚到。”白昭下意识地先看了龙非绝一眼,再回答的元今歌的问题。 而一旁的龙非绝似是早有所觉一般,只是一想起元今歌还邀请了别人,心里不爽得紧,脸上的表情冷的能冻死人。 明韵郡主则是微张着嘴,直到白昭的眼神飘来,才回过神来,羞得满脸通红,慌忙低下头去。 元今歌先是看了看明韵郡主,又看了看白昭,心中不觉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俩人一个话少,一个腼腆,想撮合是真的不容易,看来还得她亲自出马才行了,她摇了摇头,拉着明韵郡主往前走了两步,朝白昭道,“差点就以为你不来了呢。” “说到做到。”白昭看着元今歌,眼神认真。 “见过白大侠。”到了这个时候,明韵咬了咬唇,袖子下的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无意识地握了握拳,又松开,等调匀了呼吸,这才朝对方轻轻屈膝,行了一礼,“上次,多谢白大侠出手相救。” “无碍。”本就惜字如金的白昭,不知此时如何答,半天只憋出了,“无碍。”两字。 即便知道对方本就是这个性子,不会多话,可看到他话这般少,明韵难免有些失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之后,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见元今歌朝白昭笑了半天,龙非绝心中醋意翻涌,他几步走到了元今歌另一侧,牵起她的手就走,“既然人都齐了,那就走吧。” “嗯,走吧,时候也不早了。” 元今歌原本还想着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此时见龙非绝这般,只是稍有不满地拽了拽对方的手,倒也没有真的挣脱开。 明韵与白昭这二人,也不是她几句话就能撮合好的,只希望一会儿,能多给对方相处的机会。 她眼珠子一转,落到明韵牵着自己的手上,计上心头,状似随意地放开了她的手,看向白昭, “今天人多,一会儿大家一起逛的时候,你多帮我看着点儿郡主,我怕走散了。”她说的稀松平常,不似有意为之。 白昭轻轻皱了皱眉,看了一旁的明韵郡主一眼,走到了明韵另一侧,“好。” 看到走在自己一旁的白昭,明韵郡主脸上刚褪去的红色,重新蔓延到脸颊,迅速蹿红到了耳根。 她抬眸看了元今歌一眼,接收到元今歌双眸里的鼓励,偷偷看了白昭一眼,心脏怦怦直跳,欢喜不已。 几人在附近逛了一圈儿,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倒也和谐。 元今歌有意撮合明韵郡主二人,拉着龙非绝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而龙非绝则是乐见其成,恨不能只留下他们二人,也就没在意。 等再次回到大桥下,元今歌抬眸望着桥上热闹非凡的景色,跃跃欲试,“我们也上桥看看吧,一会儿也正好去对岸逛逛。” 龙非绝望了一眼人头攒动的大桥,脸色沉了沉,但见元今歌如此开心,也就答应了,只是嘴上却还是忍不住吩咐,“桥上人多,跟紧我。” 元今歌倒是没想那么多,跟明韵郡主二人打了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上了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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