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云今歌的质疑,龙非绝只是轻嗯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元今歌看着龙非绝的侧脸,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谜团,可转念一想,作为战神,对方有秘密似乎才是合理的。 “继续禀报?”白昭木着一张脸望向龙非绝,冰冷的眸色里,出现了几分不确定。 “你先回去吧,我明日找你。”龙非绝沉思了一会儿,摆了摆手,让对方先行离开。 “是。”白昭双手一抱拳,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 元今歌突然想起两日后就是乞巧节了,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撮合明韵郡主和白昭二人的事,这白昭平日里就神出鬼没的,这会人都送到面前了,她可不能浪费这绝佳的机会。 元今歌脸上堆起明媚的笑容,一脸阴谋的看着白昭,眼里都是期许,“两日后,你来找我,可好?” “何事?”白昭脚步生生被元今歌的声音绊住了,转身看向元今歌,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疑惑来。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元今歌表情讪讪,尴尬地摸摸鼻子,看了眼龙非绝,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两日后就是乞巧节了,邀你一起去赏花灯啊?” 听到这话,龙非绝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宇间透露出强烈的不满,却又不好在白昭面前发作,就只好沉着脸,不满地看着元今歌,“本王才是你的夫君。” “大家一起去,一起,一起人多热闹,哈哈……”元今歌打着哈哈,心里苦不堪言,却也只能死皮赖脸的求龙非绝,希望对方答应,“回来我给你做蛋糕吃嘛,可好?” 元今歌有心想告诉龙非绝自己的目的,可又担心会影响到明韵郡主的明洁,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她可不敢乱说。 “府里都很久没这么热闹了,你就答应嘛,大家一起出去逛逛多好。”元今歌再接再厉,往龙非绝的方向凑了凑,眼里盛满了无辜与哀求。 元今歌这般对他撒娇……倒是头一次,龙非绝心中某处一颤,不自在地转过脸,点了一下头。 “王爷最好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元今歌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一个彩虹屁就这么大咧咧地拍了出去。 听到龙飞绝的话,白昭才向元今歌点了点头,“好。” 话落,一个华丽的起跳出窗外,白昭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感受不到白昭的气息了,龙非绝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元今歌面前,“现在外面不太平,有些人想要你我的命,王妃在外可要跟紧本王……” 元今歌对此倒是不以为,她起身伸手抓住龙非绝的肩膀,将人摁回了座位上,“你看,我给他们一个刺杀的机会,他们狗急跳墙,可不就自投罗网了吗?至于安危嘛,有白昭在,何必担心!” 龙非绝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什么叫安危有白昭在就不必担心? 他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元今歌再次开口。 “不过,那天我还要带着明韵一起出去,确实该小心着些,把人家牵扯进来可就不好了。” 元今歌摸了摸下巴,沉思着坐回自己的位置,手下意识地揉了揉小腹,脸上露出疲惫之态,效虽已开始发挥作用,但还有一些痛感并未消失,让她有些难受。 “比起这个,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来着?”发现龙非绝没有要再说些什么的意思,元今歌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对方反应过来后拒绝。 “今晚就先到这儿吧。”看着元今歌努力找补的疲惫神色,龙非绝心中划过一抹心疼,起身理了理衣袖,看向门外,“早点休息。” “好,王爷也早点休息。”知道对方这是在关心自己,元今歌心中升腾起丝丝甜蜜,语调上扬。 龙非绝轻点了一下头,走出房门,走出去很远,才停下脚步,拿出方才藏起来的药渣,细细观察,陷入了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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