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梨看着元今歌苍白的脸色,想要询问一些什么,可见对方已经闭上了眼,便什么也没说,领命而去。 等花梨拿着一碗熬好的药,走进房间,床上的人已经熟睡,花梨犹豫踟躇半天,小心将人叫醒,“王妃,药熬好了,您喝完再睡。” “您先漱个口。”花梨将手里的托盘放在茶几上,给元今歌倒了一杯茶,这才走出去,从外面拿进来一盆水,放在椅子上,“再洗把脸。” “唔……嗯……”元今歌睁开惺忪的睡眼,坐起了身,简单洗漱了一番,正准备喝药,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抬眸望去,发现来人竟是龙非绝。 “你……你怎么来了?”元今歌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她连忙接过花梨手里的中药,顾不得苦不苦,一饮而下,将空碗放回花梨手中的托盘,走向龙非绝,“走吧,我正想去找你呢。” 方才元今歌眉宇间的慌乱,并没有躲过龙非绝的双眼,他看向花梨手中的空碗,闻着空气中的药草香,皱紧了眉头,“不是说只是疲累过度?” “这是安神药。”元今歌打着哈哈,赶紧拉开椅子让龙非绝坐下,转移话题,“我正想去找你呢,你怎么来了?”biqubao.com 龙非绝狐疑地走到餐桌旁,刚要坐下,眼角余光瞥到了桌子上残留的几片药渣,他心念一动,不动声色地将药渣拿在手里,淡淡回道,“见你迟迟不来,我就自己过来了。” 龙非绝拉开椅子坐下,神色中难言疲惫之色,他一个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元今歌一介女子。 元今歌摸摸鼻子,掩饰住脸上的尴尬,坐在了龙非绝对面的位置,“怎么样,招了吗?” 既然对方已经告诉过太上皇,这会儿也不应该有所隐瞒才是。 龙非绝点了点头,脸上布满寒霜,声音冰冷,“确实跟皇后脱不了关系。” 就在这时,廉珩有些为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夫人,您不能进去。” “妾身听闻王爷已经回了府,想着好些天没有见着王爷了,便做了一些点心过来,想让王爷尝尝。” 楚妍儿嗲着声音说着话,话语间都是对龙非绝的爱慕,光听着都想让人抱在怀里疼惜一番。 下一刻,门被推开,楚然儿那弱柳扶风的身子出现在门口,声音切切, “绝哥哥……” 元今歌打了一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撇撇嘴,鄙夷地看了门口一眼,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向龙非绝。 龙非绝皱了皱眉,脸上出现一抹不耐烦,他揉揉眉心,终是没有将人推出门外。 “绝哥哥,妾身给您做了点心,你尝尝。”得不到回应,楚妍儿也不气馁,她扭着腰肢,走到龙非绝面前,拿手帕按了按嘴角,“咳咳……妍儿身子弱,无法像王妃姐姐那般陪伴在绝哥哥身边,只能做些点心,为绝哥哥尽些绵薄之力了。” 龙非绝想起前两天属下报过来的调查结果,看着眼前我见犹怜的楚妍儿,竟生不出半分旖旎的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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