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听到敲门声,元今歌彻底清醒了过来,心中一阵后怕,她轻轻推了推面沉如墨的龙非绝,用口型让对方放手。 龙非绝垂眸看向元今歌,目光停留在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何事?”他语带不悦,抱着元今歌的双手却并没有松动半分。 “小姐,小少爷他吐血了!夫人叫您过去一趟!” 好在,门外再次响起了丫鬟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龙非绝想再进一步的打算。 听清楚丫鬟话里的内容,元今歌如坠冰窟,浑身冰凉,竟石化在了当场,一时之间竟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张了张嘴,酝酿了几次,这才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两个字,“就来。” 见此,龙非绝松了手,放开了怀里的人,帮她整理衣服,轻轻拍了拍她后背,给她顺了顺气,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担心,会没事的。” 说着,又握住元今歌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对,先去看看再说,感受着从掌心处传过来的温度,元今歌心中流过一抹暖流,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走吧。”她感激地看了龙非绝一眼,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拉着龙非绝走出门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吐血了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些。”过去的路上,见元今歌还是有些不在状态,龙非绝替元今歌问出了口。 “对,症状如何?”听到龙非绝的问话,元今歌总算是找到了目前能做的事,赶紧调整好状态,看向前面带路的丫鬟。 “原本小少爷情况还好好的,可吃过蛋糕后就开始吐血不止……”那丫鬟小心翼翼地看了元今歌一眼,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大夫说是中了毒……” 蛋糕是元今歌送过去的,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蛋糕?中毒?” 元今歌皱了皱眉,龙非绝与自己都吃了蛋糕,也没出什么事啊? “没吃别的什么?”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嘴。 “没有。”丫鬟摇了摇头,神色紧张地偷眼看着元今歌。 元今歌揉了揉眉心,决定先处理元锦宣中毒的事。 等三人到了地方,走进房间,看见的便是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而元今歌的继母朱氏则是趴在床边,抓着元锦宣的小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刚好起来没多久,就遭此祸,你让娘怎么活啊,要是娘亲能替你承担多好。” 声音不大,却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朱氏平日里十个温婉的性子,即便哭泣都会压抑哭声,偷偷抹泪,这次会这般时态,可见元锦宣的事对她影响有多大。 屋里的众人不忍再看,低着头,站在一旁。 瞧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元锦宣,元今歌心下一沉,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抓住元锦宣柔弱无骨的小手,给对方把脉,观察他的神色。 元锦宣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小脸煞白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此时的他呼吸有些粗重,心跳紊乱,胸口更是被大片鲜血染红。 龙非绝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元锦宣,早就隆起的眉头越皱越紧,身上的气息渐冷,袖子里的双拳紧握成拳,指尖开始泛白。 方才听丫鬟说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奇怪,总觉得这个症状似曾相识。 此时看到元锦宣的样子,心中得出了一个答案。 像,太像了。 这症状简直跟她母妃的症状如出一辙…… “姐……姐姐……我……我想起来了!”就在这时,元今歌的双手猛地被元锦宣拉住,“之前的凶手是……” 话没说完,就被门外一嗓子嘹亮的哭嚎声打断,虚弱地咳嗽起来。 “哎哟!我的小外甥啊!你的命怎么那么苦呢!”杨氏带着刘翠儿走进门,一边抹泪儿,一边往床上扑,“小小年纪,这是造了什么孽哦,就被那黑心肝儿的陷害,造此横祸。” 要不是朱氏身边的嬷嬷眼疾手快,拉住了二人,还真不知道这俩加一起两百多斤的母女会不会让元锦宣再次吐血。 刘翠儿做作地拿帕子抹着泪,还不忘凹造型,侧着头从龙非绝面前走过,故意将颈线暴露在对方眼中,而后走到元今歌前面,哆哆嗦嗦地跪下去,望着元今歌苦苦哀求,“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求求王妃娘娘,放过我吧!” 说完,一脸惧色地往后缩了缩,生怕元今歌下一秒就给她一个大嘴巴子似的。 元今歌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翠儿,一时搞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氏也忘记了哭泣,抽着气抬头,看向刘翠儿,疑惑之色溢于言表。 不只是他们二人,屋里的所有人都懵了,好奇地看向元今歌和刘翠儿二人,眼神在她们之间打转,一脸的探究之色。 “你什么意思?”即便不知道对方这是闹哪一出,元今歌本能觉得没啥好事。对方这是要搞事,脸色也随之冷了下来“关我什么事,你说清楚。” 听完这话,刘翠儿再次缩了缩脖子,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要倒不倒的样子,咬了咬唇,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来“我,翠儿不敢说。”说完,还不忘可怜巴巴地看向龙非绝一眼。 “翠儿,别害怕,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杨氏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这才停下哭嚎声,抹了一把脸,一脸舍生取义的模样,“今天安王殿下也在这里,定然会主持公道,不会容许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当寒王妃!” 说着,恶狠狠瞪了元今歌一眼,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只言片语中,龙非绝似有所觉般深深看了一眼元今歌,这才望向母女二人,眼睛一眯,语若玄冰,“本王当然会主持公道,不会放过作恶之人。” “我就知道王爷不会偏袒任何人。”刘翠儿吓得脸色一白,差一点匍匐在地,可一想起龙非绝之所以会这般生气是因为她装可怜,心情瞬间好转,信心大增。 她先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以四十五度角对着龙非绝,而后抬眸,眼含热泪,语带娇羞,可怜兮兮地开始编故事,“今天下午,翠儿路过厨房,听到里面有动静,就想着进去看看结果,刚到门口,就瞧见王妃娘娘在厨房给小少爷下了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8/730572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