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午朱蓉带着元锦宣来的时候,元今歌明显发现小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活泼了,开始有了四岁孩童的模样。 施针结束后,元锦宣抬着一张稚嫩可爱的小脸,认真的询问元今歌:“姐姐,宣儿可以在王府里玩吗?” “当然可以,不过府里最偏远的碧竹苑可不能去,记住了吗?” 只要元锦宣不出现在碧竹苑,在这府里转转应该不成问题,况且在府里其他地方大庭广众之下的,就算楚妍儿与自己不对付,为了维持她温婉善良的人设,也不至于对一个四岁的小孩下手。 元锦宣严肃的点点头。 看着元锦宣嫩生生的小脸蛋,元今歌没忍住掐了一把,软乎乎的,手感可太好了! 元锦宣小脸一下涨得通红,用目光谴责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跑。 安王府的精致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泉,元锦宣一路目不暇接,看着眼前和将军府中不一样的景色,心中开怀,面上也带出一些喜色来。 然而小孩毕竟是小孩,景致繁多就意味着路径繁复,小孩哪里能记得住这么多的路,随行的小厮又因为他的吩咐只在后面远远跟着。 不出意外,元锦宣在王府迷路了。 就在他冷静下来,打算按着记忆里的路线一路往回走时,突然听到一旁响起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元锦宣原以为是王府里的下人,正要上前问路时突然听见他们提起姐姐元今歌的名字。 元锦宣下意识赶紧找了座假山,身子一缩,藏进假山的凹陷里。 听着外面嘶哑低沉的男声向人吩咐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个放到元今歌常用的钱袋里。” “是,我一定办好。” 如果此时元今歌在这里,一定能认出答话的这个人赫然就是楚妍儿。 楚妍儿接过面前包裹得严实的神秘人手中的纸包,翻动了一下,没认出是什么东西,不过能让人专门送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能弄死元今歌呢? “你的动作快点,少把注意放在争风吃醋上,拿捏住龙非绝要什么没有?” 争风吃醋?我那不都是为了让绝哥哥能把注意力放在我这里? 楚妍儿简直气得要死,但是碍于男人的身份根本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在心里嘀咕几句。 “行了,回去吧,有事我会再来找你的。” 男人转身越过墙头,消失不见。 “咔嚓……” 元锦宣毕竟是年纪小,蹲的时间久了忍不住就想伸展一下,踩到了落在假山边上的落叶。 楚妍儿立马看向发声的地方:“谁?” 元锦宣小心翼翼地将身子往里缩了缩,尽量挡住自己的身子,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布满了惊恐,瘦弱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着。 楚妍儿踮起脚,悄声往元锦宣待的假山寻去。 一片浅蓝色的衣角夹杂在颜色深沉的假山中,格外的引人注意。 楚妍儿直接粗暴地拽着元锦宣的衣角把他从假山中拖出来,将他的脸暴露在日光下。 “元锦宣?” 这不就是元今歌那个半死不活的弟弟吗? 楚妍儿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却很快被她掩藏下来,转而嘴角挂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询问元锦宣。 “小孩,现在可没人救你,告诉我你刚刚听到了什么?说了,或许我还可以放过你。” 楚妍儿眼中的恶意几乎盈满整个眼眶,放当然是不可能放的,这病秧子自己跑到她手里来,现在还极有可能握着她的把柄,怎么可能放过他? 元锦宣垂头落泪,闭着嘴不说话的倔强模样,忽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王妃最近几日给小少爷施完针怎么不去水亭居给六皇子治腿了?” 花梨看着悠闲地躺在榻上的元今歌有些疑惑。 往日里王妃还在抱怨着忙碌,最近却天天在院子里逗小少爷,总要把人逗得涨红了脸才肯罢休。 元今歌摇了摇手中地团扇,呷一口桂花茶,慢吞吞道:“他最近没在水亭居,听说皇帝找到了杏林圣手覃三变的行踪,怀安带着他求医去了。” “他们怎么这么这样啊,这不是不相信王妃吗?” 小丫头原本疑惑的神色一下愤懑起来。 元今歌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啦,我都没生气呢,有什么好气的,病人有选择医生的权力,但是相对的后续医治的如何和我自然也没有关系了。” 花梨看着元今歌神色淡淡的样子有些不理解:“他们这不是不信任王妃吗?” 元今歌笑了笑没有再说,古人的想法是一事不烦二主,但是她却没有,信任她的人她自然负责到底,至于不信任她的,一句话身体又不是她的。 恰好这时朱蓉过来找元锦宣了,元今歌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岔了过去。 “歌儿,宣儿回来了吗?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将军府了。” 一听朱蓉的话,元今歌才意识到元锦宣已经出去很久了,赶紧让花梨叫人去找。 然而等了半晌后只有花梨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回来。 “王妃,他们说没找到小少爷。” 一旁来回走动的朱蓉一听,原本紧绷的神色一下就撑不住了。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呢,宣儿那么听话他一定不会乱走的,歌儿,你再帮我找找,再帮我找找。” “好好好,您先不要太过着急,宣儿身量小,或许是在什么地方被忽视了,我这就叫他们加大人手继续找,花梨,让苏管事再叫人找。” 虽然元今歌安慰朱蓉时让她不要着急,但她心里却也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毕竟,这王府可不太平。 “王妃,我们找到小少爷的小厮了。” 花梨个苏管家带着元锦宣的两个小厮走进西苑,人还没站稳,朱蓉就冲到其中一个面前问,“观书,小少爷呢?小少爷去哪里了?” 那个叫观书的小厮闻言神色慌张,“我和书砚本来跟得好好的,但是小少爷好像只喜欢自己一个人逛,稍不留神就没影了。”说着直接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是奴才没能看好小少爷,请夫人责罚。”biqubao.com 元今歌带着人从府门口经过的时候,正好撞上龙非绝从外面回来。 龙非绝看着一群人乌乌泱泱的堵在路上,脸色有些不好看:“又是什么事情,闹得整个王府都不能消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8/730571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