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每日带着弟弟来王府找我,我为弟弟施针治疗,大概七日,他的体寒之症应该就可以治愈了。” “那岂不是要日日都麻烦你?” 母亲虽然急切的想要治好自己的孩子,但她也担心元今歌这边会有什么不便。 毕竟元今歌已经嫁入安王府,做事不像在将军府时处处不受约束。 “宣儿是我的弟弟,我治疗他的病也是理所当然。” 元今歌摇了摇头。 朱蓉的心地善良,虽说某些方面有些迂腐吧,但对她并不差,她当然愿意承认这个继母。 朱蓉神色动容,朝着元今歌点头,“麻烦歌儿了。” “宣儿,快谢谢姐姐。”朱蓉捏了捏元锦宣的手。 元今歌看着元锦宣。 小孩子怯生生的,像是只小兔子。 他闪躲着元今歌的目光,但是在转头的时候,却从口中支吾出了一声。 “姐姐。” 叫完人元锦宣也不看元今歌,甚至更加慌乱的往朱蓉身后藏。 元今歌的嘴角抿开了一抹笑容。 送走朱蓉和元锦宣之后,元今歌的心里却放松不下来。 自己除了要给龙奕辰治疗双腿,现在还加了个元锦宣。 好累啊。 元今歌回了西苑,将银狼从百宝箱中放了出来。 只是应该去厨房为银狼拿吃食的花梨却久久没有回来。 元今歌有些纳闷,她向院外看了一眼,轻轻地抚摸着银狼的脊背,出声道,“你先等一等,我去厨房看一眼。” 银狼像是听懂了元今歌的话一般主动蹭了一下她的掌心。 元今歌便将银狼收回了空间。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元今歌站起身,刚准备去厨房,花梨回来了,只是她两手空空,表情也有些尴尬。 “王妃娘娘,奴婢……”花梨垂下了头,双手的放在身前搅动着。 “怎么了?”元今歌快速地扫了一眼花梨。 走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怎么回来就垂头丧气了? 花梨神色尴尬,“王妃,奴婢没把肉拿回来。” “奴婢刚才去厨房,结果在厨房门口听见里面的几个嬷嬷埋怨最近肉少的实在是太快了,怀疑府上是不是遭了贼,奴婢怕暴露,就没进厨房……” 甚至那几个嬷嬷都开始怀疑起对方争执间差点打起来,吓得花梨直接跑了回了西苑。 元今歌愣住。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样,等下你出府先买点回来,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之前在太后那里吃到过漱夕斋的荷花酥,十分想念糕点的味道,吩咐你去帮我买些回来。” 元今歌取出几锭银子交给花梨,既然不想被人发现银狼的事,现在就只能去外面买生肉了。 只要熬过今天,明天朱蓉上门的时候就可以让她帮忙带一些来存在空间里,索性距离银狼生产的日子也不久了,生肉的需求量也不会特别大。 第二天朱蓉带元锦宣来王府施针时,元今歌就将生肉的事情和她提了提,朱蓉虽然有些疑惑元今歌这么做的目的,却也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下来。元今歌也开始着手元锦宣的治疗。 …… 看着元今歌带着元锦宣从施针的房间出来,朱蓉赶忙迎了上去问,“宣儿,今天感觉怎么样?” 原本瑟缩在元今歌旁边的元锦宣,马上往朱蓉身后躲去,从朱蓉背后伸出一只手,拽住她的袖子,轻轻拉了拉,示意没事。 朱蓉对着元今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偏过头仔细地打量着元锦宣。 经过这几日的施针,元锦宣的面色已经比往日红润了不少,连原本寒凉的手也有了些温度。 朱蓉激动得泪光泛滥,“宣儿,多亏了你姐姐帮你治疗,你一定要记得姐姐的好,知道吗?” 朱蓉摸着他的小脑袋轻声叮嘱,元锦宣抿嘴点点头又躲得更严实了些。 元今歌看不得这些感人的场面,清咳了两声,打断他们,“走吧,只要再施一次针宣儿就可以痊愈了,我正好再叮嘱你一些宣儿平时需要注意的。 “麻烦今歌了。”朱蓉看了看日头,也知道不便久留,万一遇上安王,让他因为自己带宣儿来求医而对今歌有意见,就不好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宣儿也是我的弟弟。”元今歌摇摇头,继续道:“只是平时一定要叫宣儿注意保暖,饮食多用些温软易消化的,切忌寒凉生冷的食物,还有一定要注意休息,除此之外适当锻炼身体对他也有好处。” “好好好,我记下了,等回府就吩咐下去。” 几人经过东苑时,龙非绝正在好从府门方向往东苑走,鬓发凌乱,估计是刚从军营回来,一身从尸山血海中沉淀出来的威压还没来得及收起。biqubao.com 龙非绝看过来时,元今歌明显感觉到朱蓉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都慢慢收了起来。 元今歌默默往前走了半步,替她挡住龙非绝的视线。 龙非绝看到元今歌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叫住元今歌,却没想到元今歌直接低下头,牵起元锦宣的另一只手,三人有说有笑的往府门走去。 元今歌脸上灿烂的笑容,是两人独处时,他从没看见过的。 龙非绝脸色黑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转身对廉珩吩咐道,“廉珩,最近元今歌又是给老六治腿,又是元锦宣施针的,去叫厨房每日做道补品赏给她,省得到时候有人觉得我们王府苛待她了。” 当初还在将军府的时候,百般看不上朱蓉母子,现在倒是亲亲热热像是一家子了,朱蓉自己有孩子,待她会有几分真心?与其一门心思讨好朱蓉和元锦宣,还不如讨好本王,真是舍近求远。 “是,王爷。” 龙非绝说完挺直背脊率先走回东苑,挺拔的背影颇有些俊朗,只不过在廉珩看来,他家王爷的这个背影多少是沾了点寂寞。 往日里王爷王妃两人只要一见面就互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那里像是今天这样跟俩陌生人似的吗,他可看得清清楚楚,他家王爷分明事想去和王妃说话的! 等元今歌送完朱蓉母子回到西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廉珩提着个食盒,站在西苑门口笑得一脸荡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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