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怀安激动的看着龙奕辰。 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龙奕辰脸色微微泛红,他目光紧紧地粘在元今歌的身上,“若……我真的有希望能站起来,就劳烦安王妃出手,奕辰感激不尽。” “不急。” 元今歌可没忘记龙奕辰身上还有其他问题,而且他脉象虚浮,身子瘦弱,更不能用性情特别猛烈的药物。 “好,怎样都可以。”只要能站起来,龙奕辰没有任何异议。 “元今歌。” 龙非绝站了起来,不赞同的看着元今歌的举动,声音冷漠。 “别为了点好听的名声就去逞能。” 当初便有一个自不量力的大夫夸下海口,表示自己能够治好龙奕辰。 最后只落得人首分离的下场。 他知道元今歌确实有点能力,但他不信元今歌真的能治好上百位名医都治不好的腿。 有些病症,治不好就是治不好。 元今歌不满的看着眼前的龙非绝,他一天不否定自己就难受么? “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元今歌不满地开口,“大家都是抱着能治好的态度去给人医治的,龙非绝,莫非你不想让你的兄弟站起来?” 龙非绝瞳孔骤缩。 “你!” 他双目泛寒,及其阴冷的看了元今歌一眼,索性不再多言,甩袖便走。 龙奕辰放在扶手上的双手一颤,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抬起头时,表情却有些错愕。 “三嫂,你和三哥……” “不用理他。” 元今歌摆了摆手,转而对龙奕辰道: “你的腿虽然可以治疗,但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治疗的过程有些痛苦,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龙奕辰阴柔的面容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这么多年我都已经过来了,只要能够治好我的双腿,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接受。” 龙奕辰缓缓抬头,微微下垂的眼神中带着郑重。 “若三嫂真的能治好我的双腿,以后三嫂无论拜托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义不容辞。” 元今歌被这样郑重的承诺吓了一跳,忙摇了摇头。 “你不必如此,我只是尽我医者所能而已。” 闻言,龙奕辰抿唇笑了。 “三嫂果真是极为良善之人。” 他就像是一枚玉璧,温润没有棱角,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很是舒心。 元今歌也喜欢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将龙奕辰送到大门口,怕他心急,元今歌还不忘安慰一句。 “我还需要着手准备一些药材,若寻找齐全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到时候为你诊治。”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或是我能帮上忙的,三嫂尽可开口。” 龙奕辰在怀安的帮助下乘上了马车。 元今歌点了点头,目送龙奕辰离开了。 她缓出了一口气,打算回去写张药材清单。 要治好龙奕辰的腿,需要的药材还真不少。 只是元今歌一转头,发现龙非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脸色不善的盯着自己。 元今歌直皱眉。 这人怎么回事? 天天来无影去无踪的。 元今歌不想理会,刚要同龙非绝擦肩而过,却被他钳住了手臂。 “干嘛?”元今歌纳闷的看着龙非绝。 “元今歌,本王最后警告你,不要随意揽下自己做不了的事情!” 元今歌眉心紧锁。 莫名其妙。 这种话说过一次或许是善意的提醒,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 那就是有病了吧。 “我做的事情我心里有数,用不着王爷费心。” 元今歌干脆利落的转身,只留下了龙非绝面色阴郁的站在原地。 说到底龙非绝就是一直都是看不起她,觉得她自不量力而已。 那她就让龙非绝看看,她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 回到西苑后,元今歌将这些不愉快的经历抛之脑后,开始罗列着治疗龙奕辰时会需要的药材。 而且还要注意一下龙奕辰过敏这件事。 “不知道这几味药库房里有没有……” 元今歌思索间,花梨为她上了盏茶。 茶香扑面而来,元今歌的鼻尖动了动,甚至原本落在药方上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元今歌端起了茶盏放在鼻尖下嗅了嗅,表情有些意外的看花梨,“桂花茶?” 花梨笑了起来:“是,您之前不是提过自己不太喜欢喝那种苦涩的茶水吗,奴婢就想着给娘娘泡一些花茶。” 元今歌抿了一口,舌尖生香,甚至还品尝到了几丝甘甜,和一般的桂花茶还是稍有不同。 “你在这茶里放了糖吗?”元今歌好奇的问。 见元今歌的表情没有任何不满,花梨紧张的神情终于松懈了下来。 “奴婢听说以晨露煮茶,会让茶水甘甜无比,现在看来果然不错。” 又品尝了一口茶水的元今歌,听到花梨的话后微微一愣:“这茶是用晨露煮的,那你每天不是要起很早?” 花梨每天都在自己的院中忙碌,结果起床的时间还这么早。 资本家都没有这样压榨员工的吧。 “服侍王妃娘娘是奴婢应该做的。”花梨盈盈地笑着,表情中没有半点不满。 但元今歌眉心却微微沉了下去。 她蹙着眉,未等开口,却瞥见了花梨的手背上有一道伤口。 “你受伤了?” 元今歌目光一凛,动作迅速地拉住了花梨的手腕,让她闪躲不及。 “王妃……”花梨有些慌张。 “这伤是怎么回事?” 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 面对元今歌的询问,花梨也不敢有所隐瞒,微微垂下了头:“奴婢今日收集晨露的时候,不小心滑在了石头上弄伤的。” 元今歌心中翻涌着莫名其妙的情绪,她连忙拿过了一旁的药膏,涂抹在了花梨的伤口上。 “花梨,你不用这样。” 又是采露水又是被划伤的,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元今歌心中满是愧疚。 花梨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元今歌早就将她视为朋友了。 花梨垂着自己的眼眸,盯看着元今歌为她上药的动作。 “奴婢的命都是王妃娘娘救的,奴婢蠢笨,有些事情帮不上王妃娘娘,就只能在这些小事之上费心力,希望您能满意。” 花梨永远都记得,是元今歌拉她出了那水深火热的地方。 哪怕是元今歌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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