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今歌接过了花梨手中的生肉,直接放在了银狼的面前,银狼抖了抖尾巴,开始享用着自己的“午膳”。 尽管银狼在元今歌的身边很是乖顺,但花梨仍惴惴不安,开口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磕巴。 “王、王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院子里怎么会有一头……这么大的狼?” 花梨嗫嚅着唇,害怕使她更贴近了元今歌几步。 但很快她就看到了银狼微隆起的肚子。 虽然花梨不明白一匹狼为什么会出现在元今歌的院子里。 但是这银狼怀孕了,在花梨的眼中就完全不一样了。 从一头凶猛的野兽变成了需要保护的脆弱存在。 “说来话长,但你不用害怕,它不会伤到你的。”元今歌轻轻道,没有再隐瞒花梨的打算。 “它怀孕了,需要食物补充营养,所以才让你帮忙去拿一些生肉过来。” 花梨紧盯着银狼柔顺的皮毛,只觉得它的一举一动都无比威风。 “王妃这是说的什么话,为您做事是我应该做的,但是王妃,您要把这头狼养在这里吗?” 虽说平日里没什么人来西苑,可是这银狼的体型这么大,让人怎么都忽视不了。 花梨实在担心会被什么有心人发现,引起麻烦。 “放心吧,它自有它的去处。”元今歌给花梨喂了颗定心丸。 花梨眼神继续黏在了银狼的身上,元今歌本来以为她还是害怕,但很快就听到花梨支支吾吾的声音。 “王妃,它好漂亮……我可以摸摸吗?” 这么漂亮的毛色,像是月光一样。 别人家的夫人小姐顶多养养猫逗逗鸟。 再看他们的王妃,直接变出一头狼来。 花梨的心态在短短几秒内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它现在怀着孕,对外人还有些警惕,这几天你们慢慢相处,等它亲近你了,再摸它也不迟。” 元今歌是为花梨着想。 花梨也明白元今歌的意思,虽然满心的好奇,但也没有贸然的去接近银狼。 “那奴婢以后每天都去厨房给它找吃的。” 刚才花梨还纳闷元今歌要这么多生肉干嘛,现在终于破案了。 吃饱喝足后,银狼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随后便懒洋洋地回到了了元今歌的身边。 元今歌就趁着花梨将木盆送回厨房的间隙,把银狼重新收回到了百宝箱。 等花梨回来的时候,目光在院内扫视了许久都没有发现银狼,不免有些失落,但很快,她就打起精神,将要事告诉了元今歌。 “王妃,有一个公子找您。” 元今歌疑惑的抬头:“找我?” “是那位公子亲口说的,求见安王妃。”花梨认真的点头。 元今歌若有所思有人来找她? 还是个男人。 等她过去后,远远便见一抹白衣静候在门外。 还坐着轮椅。 这又是轮椅又是白衣的。 元今歌觉得有点眼熟。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白衣公子转过头,露出了一张元今歌熟悉的脸。 元今歌心头一跳。 这不是她在康济堂遇到的那个双腿有疾的公子吗? 此时震惊的人不止是元今歌,白衣公子在看到她的时候,俊美的脸庞也划过了错愕之色。 “你……” 他的唇瓣上下碰了碰, “居然是你。” 但很快,他脸上的神色就从震惊转为了轻笑。 “看来还真是缘分。” 元今歌疑惑地看向对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龙奕辰没有马上开口,反倒是他身旁的怀安上前一步,朝着元今歌拱手行礼。 “参见安王妃。” 他顿了顿,出声道:“我们家公子乃当朝六皇子殿下,龙奕辰,今日过来,自是有要事。” 元今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错愕地看向轮椅上的男子。 突然,就和龙飞哲口中的那个六哥对上号了。 好家伙,这么巧。 “真没想到那日遇到的大夫居然会是三嫂。” 龙奕辰正色,“给三嫂请安。” 元今歌向后退了一步,心中错愕也渐渐地平复了下去。 她之前就猜测龙奕辰大概是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没想到身份竟然是六皇子。 “那日在康济堂外,若不是三嫂施以援手,我恐怕早就……”龙奕辰叹了口气,“只是今日我厚颜前来,还要麻烦三嫂一件事。” 就在龙奕辰刚要说出此行的目的时,他抬头看到了从元今歌身后走过来了一道人影。 龙奕辰朝着所望之处轻笑了一声。 “三哥。” 元今歌转头,看见走过来的龙非绝。 她本来没想理会,但是当视线龙非绝眉眼处的时候,元今歌忽然一愣。 她看了看龙非绝,又看了看龙奕辰。 怪不得她一开始觉得龙奕辰眼熟。 现在一对比她就明白了。 龙非绝是知道龙奕辰来了的,却没有想到元今歌竟然比他更先一步来到这里,而且两人还相谈甚欢,彼此熟稔。 他的眼神蓦地沉了下去。 难怪在皇宫中,龙奕辰会频繁提起要见元今歌。 可龙奕辰这些年一直云游在外,两人是如何认识的? “你们认识?”龙非绝的视线从元今歌的脸上略过。 她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瞒着自己。 看着龙非绝一副冷着脸的样子,元今歌向旁边挪了几步。 反观龙奕辰,仍是一脸儒雅随和的笑容:“我和三嫂不仅相识,而且它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恩人?”龙非绝尾音上扬,但眉眼间的薄凉并未舒缓分毫。 “昨日在医馆外,我误食了药物过敏,幸好三嫂施予援手,不然我恐怕就……” 龙奕辰叹了一口气,“听我的侍卫说,三嫂仅仅是在表面查看了一下我的情况,就知道病症所在,当真厉害。” 龙奕辰的目光灼灼,望向元今歌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之情。 饶是元今歌,在面对这样猛烈的夸奖也不太好意思。 她咳嗽了一声,谦虚的笑着:“医者本分罢了。” 低调低调。 “我在外云游多年,也遇见过不少的大夫,可像三嫂这般医术精湛的却没有多少,甚至我还听说当初贺州的疫病也是三嫂治好的,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元今歌嘴角的笑容有些尴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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