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韵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出了明韵表情里的为难,元今歌连忙开口。 “太后娘娘。” 元今歌担忧的看着明韵。 她在明韵的身上闻到了药味,她应该是受伤了。 “刺杀的时候那么危险,也不知道郡主有没有受伤,我带她去检查一下身体吧。” 太后担忧明韵,听到元今歌的话后也不再疑问其他。 “快,快给韵儿检查一下,看看受没受伤。” 明韵朝元今歌那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见太后的脸色有些憔悴,明韵心里也十分难受。 “太后别担心,韵儿没事,您保重好身子才是。” 说着,明韵就招呼了旁边的侍从,让其将太后搀回去休息,随后元今歌和明韵才去了厢房。 进入了厢房后,明韵才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肩膀处的伤口让她生出了不少的冷汗。 明韵见状,连忙将明韵搀扶到了榻上。 见明韵的衣物之下缠着厚厚的纱布,甚至还有几缕血痕。 不止肩膀,明韵的手臂和小腿上也受了些轻伤。 “怎么会这么严重。”元今歌紧皱着眉头。 尤其是明韵肩膀上的这道伤口,若是养不好恐怕要留下疤痕。 一想到这白玉般的皮肤上可能会留下浅浅的痕迹,元今歌就一阵心疼。 但好在伤口已经被及时上了药,虽然包扎的有些粗糙,但也没有让伤口恶化。 她小心翼翼地为明韵重新处理起伤口。 “是白昭送你回来的?” 听元今歌提到了白昭,明韵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红。 但很快就想起他面对自己的时始终冷漠疏离的态度,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只是这抹情绪擦过了太快,让元今歌都没有抓住。 见明韵点了点头,元今歌心中松了口气。 她最开始还担心以白昭的性格,在把明韵救走后会不会直接把人放在什么安全的地方就完事了。 既然明韵和白昭始终在一起,那明韵身上的伤口也是白昭包扎的?! 元今歌心中诧异,忍不住开口道。 “白昭救出你后,把你安顿在什么地方了?” “我……” 明韵想到了树林中的事情,搭在了腿上的掌心悄然收紧。 元今歌见状还以为是自己弄疼她了,不免更放轻了手下的动作。 “我昏迷了,醒来之后就在客栈里。”明韵缓缓开口。 将纱布重新缠上,元今歌为明韵包扎好了伤口,不免感叹:“幸好白昭把你身上的伤口及时处理了。” 明韵轻应了一声,但她再开口的时候已经转移了话题。 “今日是太后生辰,我却见了血……元姐姐,今日就麻烦您了,我还是不去见太后了,不吉利……” 见明韵的柳眉紧蹙,元今歌连忙开口安慰。 “今日这样的意外是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提前知道的,但现在大家都已脱困,这才是最好的。” 元今歌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明韵,“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大家平安无事就好。” 明韵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太上皇和明韵受了伤,原本定在祈福后的一些活动也被迫停止,众人离开了万安寺,回到了原本包下的宅院。 太后实在放心不下明韵,又来探望。 太上皇也跟了进来。 在得知明韵身上受了不少的伤后,太后心疼地抱着明韵不撒手。 “哀家的韵儿,你当真是受苦了。” 明韵之前是为她挡了一下袭击,或许就是那次才让明韵被冲散了。 这样一想,太后更是涌入了深深的自责。 看着太后无比难过的模样,明韵也面容忧郁,原本已经被元今歌安慰下去的愧疚感再次涌了上来。 “是韵儿让太后娘娘担心了,今日是太后的生辰,韵儿却让太后如此难过……”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呢,什么生辰不生辰的,都比不上你安然无恙来的好!” 太后抚摸着明韵的头,怜惜不已。 “你从小就在哀家的身边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难。” 太后甚至都不敢去看明韵身上的伤口,生怕见到一眼就让她心绞难受。 元今歌在一旁看着,若白昭真的没有及时将明韵救走,恐怕明韵…… 她立刻止住了这种不好的想法,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不好的念头从自己脑海中摒除。 “我也受伤了。” 就在元今歌想着要不要出声安慰一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太上皇目光瞥向一旁,一副小孩子置气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元今歌听错了,她怎么感觉太上皇的语气中带着那么一点点……委屈? 太上皇这一开口,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太后并未言语。 太上皇身上的伤是因何而来,只有明韵完全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听到太上皇受了伤,她着实心惊。 “太上皇受伤了?!” 明韵焦急不已的询问元今歌:“元姐姐,太上皇的伤势如何?” 见明韵脸上的神色如此急切,太上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低头轻咳了一声。 “寡人无碍,只是小伤。” 太上皇的话音落下后没有人去接,这让场面变得十分尴尬。 元今歌神色莫名的望向了太上皇。 正巧对上了后者朝她这里悄悄瞥来的视线。 太上皇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 太上皇:救救我! 元今歌心中觉得好笑,她又何尝看不出来太上皇是想引起太后的注意。 可这太上皇和太后的性子一个比一个别扭,她之前助攻了那么多次,结果两个人之间竟毫无进展。 元今歌捏了捏掌心,准备朝太上皇那边示意让他卖卖惨之时,发现龙非绝居然在一顺不顺地盯着她看。 元今歌皱眉。 龙非绝就这么阴沉沉的看着她干什么? 却见龙非绝朝着门口那边扬了扬下颚,显然是在示意她和对方一同出去。 莫名其妙。 “太上皇身上的伤势如何?” 走出厢房后,龙非绝看着她,出声问道。 元今歌的眉头动了动。 渣王爷那么神秘兮兮的找自己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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