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公子……” 如烟轻咬着自己的下唇,甚至胆大的摸向了龙非绝的腰带。 但下一秒,她的腕口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狠狠地握住。 “让开。” 龙非绝面色冰冷,直接扯着如烟的手臂将她拉到了一边,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 “我救你只是觉得你可怜,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我会让人好好的安顿,到时候你就直接离开吧。” 原本龙非绝的心里对于这个可怜的女子还有一丝同情,但就她刚才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让龙非绝隐隐的厌恶。 如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她心中一惊,但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个已经到了面前的机会。 “公子,妾身……” 如烟唇瓣嗫嚅,可门外却传来了一声响动。 龙非绝蓦地抬头,却只透过门缝看到了一角青色的衣裙。 元今歌? 龙非绝抬脚就要去追。 身后的如烟还想再纠缠一下,但换来的只有龙非绝的一记冷眼。 瞬间让如烟如坠冰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龙非绝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 元今歌的手中揪着一片树叶,渐渐将其在指尖中揉碎。 “烦死了!” 明明理智告诉她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可她脑中无论如何都无法摒弃掉方才透过门缝看到的那一幕。 “菩萨佛祖,求求你们赶紧显灵,直接,直接……” 元今歌唇瓣嗫嚅,可最终只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地方不行还逞强,龙非绝也不怕筋脉寸寸尽断。 元今歌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再和龙非绝住一个房间了。 她直奔明韵郡主那边而去。 太后方才去了正殿听法事,明韵郡主没有跟着只留在了房间里。 元今歌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明韵正伏在桌前写着什么,认真得连元今歌走进来的声音都没有察觉。 “明……” 元今歌原本已经开口,但她却见明韵手握着毛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微微出神。 甚至嘴角还莫名其妙的勾了起来。 见明韵显露出来的赫然是一副女儿家情怯的样子,元今歌眸子微动,提着裙摆刻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慢悠悠地朝明韵靠近。 元今歌垂眸,看到了明韵在一条木签上写下了八个字。 “金昭玉粹,白头相并。” 元今歌轻声读了出来,吓得明韵肩膀一颤,凝集在笔尖上的乌墨滴了下去,在素白的纸张之上溅起了涟漪。 明韵慌慌张张地转身,见元今歌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她忙伸手去挡。 “元姐姐,你怎么突然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明韵轻咬着自己的唇瓣,有些仓促的瞥开了视线。 元今歌无奈失笑,“我推门的声音那么大,郡主都没有听见?” 她指尖轻点着下颚,眼神更是像会拐弯似的,落在明韵掌心所阻挡的地方上。 “也是,某人的魂儿好像都已经丢了,怎么还能听见屋子外的声音。”biqubao.com 明韵面颊酡红,低着头说不出话。 元今歌眉眼弯弯的笑着,忍不住又打趣了一句。 “金昭玉粹,白头相并……” “怎么有几个字好像有些眼熟?” 八个字的某两个单拎出来,那不就是白昭的名字吗。 “元姐姐!” 明韵受不住元今歌的调侃,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白皙的面庞之上遍布红霞。 “我,我就是讨个吉祥随便写的字而已。” 元今歌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看着明韵郡主羞赧的模样,她忍不住开口道:“我听说万安寺里好像有一棵姻缘树,特别的灵验……” 万安寺常年香火不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寺中有棵几百年的神木。 不知在这树下促成了多少对良人。 明韵听到元今歌的话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波漾,下意识问了一句:“当真?” 她想到上次和白少侠的相遇,心升期待的同时,却有些犯怵。 白少侠他……怕是不喜自己的。 见明韵突然缄默,元今歌原本扬在嘴角的笑容也沉下去了几分。 回想起那天和白昭的见面,的确不是什么非常愉快的经历。 元今歌想了想,直接伸手攥住了明韵的手腕,带她往外面走。 “元姐姐?” 明韵踉跄了一下,脚步匆忙的跟上了元今歌。 “走吧,既然已经写好了,就挂上去啊。” 元今歌笑着开口,带着明韵往那边走去。 远远的,二人就望见了那棵高大的古木,葱郁繁茂,不知在这院中矗立了多少的时光。 上面缠着许许多多的红绳与木签,隐藏在了葱茏的枝叶间。 “元姐姐不写一个吗?” 明韵走在元今歌的身侧,将手中空着的木签递了过去。 元今歌伸手接过,脑海中一闪而过龙非绝的那张臭脸,顿觉有些荒唐。 她扯了扯嘴角,“来这里是帮你的,我有什么好写的?” 来这里求姻缘祈福的大多都是单身男女,似乎者是成双成对的伴侣。 而她,早就被迫扣上了一个安王妃的头衔。 眼前的这个姻缘木,至少现在她还用不上。 元今歌转头看着身旁的明韵,眉眼弯弯的笑了出来。 “别说我了,现在的主角是你。” 她现在的第一目标就是与龙非绝和离,离开安王府。 到时候带着孩子游遍大江南北,看尽天下风光,岂不美哉? 没有男人,就像鱼没有了自行车。 快活! 明韵听不懂主角是什么,但大致也明白元今歌话里的意思。 她攥紧了手中的木签,缓步走到了姻缘木下,微微仰头,看着眼前高大的树木。 但很快她的脸色就有些为难。 “都说姻缘签挂的越高越灵验,可是我连最下面的树枝都碰不到,真的能扔得上去吗?” 明韵甚至还想着万一自己扔的时候根本没有挂上树枝,而是掉了下来,那或许,他们是真的没有可能吧…… “这个好办,我帮你去挂。” 元今歌主动接过了明韵手中的姻缘签,“我保证把它挂在最高的地方。” 将宽大的袖口系紧,元今歌直接走到了树下。 “元姐姐,不用……”明韵吓了一跳,想要伸手阻拦。 然而元今歌的动作很快,只眨眼的功夫,对方就身手矫健的攀上了姻缘木,还在继续网上爬。 明韵顿时紧张万分。 “云姐姐,你当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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