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非绝动作僵住,死死盯着元今歌。 “还是说,王爷有什么顾虑?” 说着,元今歌像是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瞧我这记性,治疗你‘不行’的药,我已经做好了,稍等,我去拿。” 故意加重的那两个字,也让龙非绝忍无可忍。 元今歌当然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龙非绝的那一株最重要的药终于成熟,不出片刻,元今歌就拿着药出来。 “王爷,将这药服下,您体内的毒,就能彻底好了。” 龙非绝眯着眸子,下意识接过。 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解决的方式就在眼前,可龙非绝却一点欢喜的感觉都没有。 “你直接吞下,效果都是一样的,保证你以后想和你的小心肝如何翻云覆雨都不会再复发。” 元今歌越是这么说,龙非绝捏着这药的手就越紧。 “快点啊,先前一直逼迫我要解药的人是谁?现在解药有了,你不赶快服下就算了,还看我做什么?服下我就立刻走人,绝不耽误你们卿卿我我!。” 元今歌一边催促,一边看着桌案上的和离书。 龙非绝看着她巴不得立刻就要离开的样子,压抑在心中的怒火肆起。 元今歌只感觉到龙非绝动了动,还以为他准备服下这药,惊喜的抬头。 然而却在下一刻,元今歌眼睁睁的看着龙非绝手上的药,化为了一抹飞灰! 接着,他的手指动了动,粉末飘散在空中,窗没有关,微风吹来,彻底淹没了这药存在的痕迹。 那是元今歌辛辛苦苦培养了好几个月的药,竟然就被龙非绝这么轻而易举、动动手指就毁了! “我的药!!——” 元今歌怒火中烧,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盯着龙非绝的,嘴唇都颤抖起来。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药多难得?你有病吧!!不吃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毁了它?!” 她气得要死,立刻蹲下身,想看看地上还有没有残留的药。 然而干干净净,连片叶子都没有。 她失魂落魄地蹲着,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想发火都发不动了。 可就在这时,龙非绝竟然抬腿踢了踢她的腿。 “别蹲在这里装死,你以为这样就能换得本王的怜惜吗?” 抬头,元今歌恍惚地看着龙非绝鄙夷的神色,一时间竟有些想笑,这个男人……他还算是个人吗? “龙非绝……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如你这般卑鄙无耻。” 她缓缓站起身,愤怒到了尽头,就只有疲惫和心累:“我几乎用尽心力才弄出这药。你这个人,一向是喜欢将别人的心血踩在脚底践踏,是吧?很好,你要是不想治,那就一辈子当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一辈子和你的楚妍儿在床上只能相顾无言,当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的废物吧!” “我之前竟觉得你可怜,是我瞎了眼,你不是可怜,你是可恨!” 龙非绝的脸色更臭,嘴硬道:“你说那东西是解药?我凭什么信你,万一是毒药呢?” 他又哧了一声,“你因为今日一事,本就恨本王入骨,本王还是能看出来的,像你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会好心给本王解药?你恨本王,又怎会救本王?” 元今歌实在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了过去。 “啪——” 龙非绝毫无防备,被打得侧过脸去。 他也愣住了,似是没有想到元今歌会真的动手。 身为王爷的尊严被人按在脚下踩,龙非绝脸色阴沉无比,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不跟她一般计较! “龙非绝,滚出去!别站在这里脏了我的眼睛!” 元今歌呼吸剧烈起伏着,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龙非绝缓缓抬起头,元今歌的那一巴掌没有丝毫留情,哪怕是在夜里,她都能清晰看得到对方脸上迅速泛起的红痕。 “元今歌,本王奉劝你,不要再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把戏,如再犯,休怪本王无情!” 龙非绝撂完狠话,一掀衣摆,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元今歌就站在屋内,任由门外微凉的风吹到自己身上,觉得自己努力的一切都做成了无用功。 “龙非绝,活该你不行!” 元今歌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句,一脚将房间的门踢上,顺带上了门栓。 她头疼的坐到了床上,心念一转,意识就到了她的‘百宝箱’内。 先前她因为赶庄稼成熟的期限,已经将从金地带来的膏壤用了不少,现在只剩下了很少的一部分。 再重新种植那株能治龙非绝药草,又要等上许久…… 一想到她之前耗费那么多时间经历,才将药草培育出来,元今歌就对龙非绝恨的牙痒痒。 “狗王爷,死了得了!” 另一边。 龙非绝自房间出来后,就站在暗中没有离开。 直到他听到房门被人重重关上之后,他皱了皱眉。 “元今歌……” 龙非绝死死咬着这个名字,原本的怒意却缓缓降下,站在漆黑的院内,他的眼眸深了深,随即转头,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绝哥哥?” 听到房间门的动静,楚妍儿立刻抬起来头,惊喜地看向门口。 她本以为龙非绝离开后就和先前一样,不会再回她的房间,没有想到这么晚了龙非绝还会回来。 龙非绝缓缓上前,眼前的女人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在看到他的时候,眼底的惊喜和依恋十分明显。 “妍儿,现在感觉如何?” “绝哥哥,妍儿服用了大夫配的药,已经感觉好多了。” “嗯,那就好。”龙非绝的神色没有变,但楚妍儿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心念一转,楚妍儿趿鞋下地,悠然朝着龙非绝走去。 “绝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和王妃姐姐吵架了?” 她边走边开口,若有若无的数落着元今歌,还做着一副为他人难堪的样子,“王妃姐姐真是的,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绝哥哥,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楚妍儿越说,龙非绝的面色就越沉。 在楚妍儿贴过来的时候,他身子一侧,楚妍儿就扑了个空。 “绝哥哥?”楚妍儿满脸错愕,“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龙非绝没有回答,只是用着十分冷漠的神色注视着她。 楚妍儿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寒。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龙非绝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自己,一时间心中慌乱无比! “妍儿,今夜用晚膳时,你为何不让本王用那碗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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