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还勾起了元今歌的下颌,两人的距离非常近,仿佛下一刻就会亲上去一般。 孙琮直接震在原地。 他看着二人毫无顾忌地,在他的面前上演这样亲密又禁忌的戏码,一时间脑袋空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壮汉,竟然就这样备受打击的后退了几步,神情中满是不可置信。 元今歌被迫抬起头来和龙非绝对视,听到龙非绝说的话后一阵无语。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下一刻,她直接侧过头,目光落在脸色难看的孙琮身上,语带抱歉地说:“你别听他瞎说,我们其实不是兄妹。” 失神的孙琮缓缓抬起头。 一时间有些茫然。 元今歌无奈道:“很抱歉,之前欺骗了你,我们其实是夫妻关系,并非兄妹。许是先前得罪人,所以才在赶路的过程当中遭遇了些不测,流落至此。” “为方便调养休整,所以才隐姓埋名,化身兄妹,本意并不是要欺骗你们的。” 听完元今歌的解释,孙琮才深觉自己有多可笑。 所谓的明兄,是明美姑娘的丈夫。 他今早还兴冲冲地跑去人家的屋子讨好对方,说要追求人家的妻子。 难怪明兄会生那么大的气。 “原来……如此。” 失落的气息仿佛将孙琮整个人包裹住,他低下头,认清了事实。 “今晨,是孙某唐突了,孙某眼拙,未能看清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跑去明兄那里说了那样一番话,孙某实在是羞愧难当,还望明兄原谅。” 看着这样的低声下气的孙琮,元今歌心中有点点不是滋味。 毕竟是他们欺骗在先,对方反而要和他们道歉。 捕捉到相关的字眼,元今歌疑惑地朝着龙非绝看去。 “今日清晨你们怎么了?” 龙非绝却没有理会元今歌的疑惑,反而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孙琮。 “若我不原谅呢?” 哼! 觊觎他的女人,就要知道后果。 “你够了!” 这男人,这种时候端着架子,也不怕掉下来摔死! 元今歌转头瞪了龙非绝一眼,上前将几乎快将头垂在地上孙琮扶起来。 “孙公子,你别听他瞎说,我们绝对没有怪你,是我们隐瞒事实才造成的误会,是我们应该抱歉。” 虽然被扶了起来,但孙琮的脸色也没见得有多好,看着元今歌欲言又止。 元今歌也明白,想着龙非绝的伤也不影响赶路,索性开口道。 “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明日便走。” …… 次日一早。 天刚微亮,元今歌就收拾了小包裹,她打算趁着人都还没有醒,不麻烦别人,然后和龙非绝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没想到一出门就和院外回来的孙琮撞个正着。 男人满身晨露,脸色也有些憔悴,仿佛一整夜都没休息。 元今歌愣了。 “孙公子,你起这么早啊?” 孙琮避开了些元今歌的视线,随后勉强笑了笑。 “这里去往岸上只有走水路,可现下村内能出海的渔船很紧张,我便去找了几家船夫,有一家他答应可以送你们渡去贺州。” 元今歌这回是真的楞了,“你这么早出门,是为了帮我们……找船?” 孙琮点点头。 看着孙琮虽然站的笔挺,但难掩神色落寞,元今歌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公子,这次真的是多谢了!” 她将小包裹挂在肩上,双手抬起,郑重地朝着孙琮拱了拱手。 孙琮的面色一变,立刻上前扶了下元今歌,“明美姑娘这是做什么,要论感谢,当是我感谢你们才是。” 说着,他朝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是没有你们,我恐怕会再也见不到阿玲了,你们就是阿玲的救命恩人,不过是些小忙,当不得明美姑娘这么大的礼。” 哪怕孙琮依旧推辞,但元今歌还是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感谢。 龙非绝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正在推辞的画面。 他原本因为今日要离开而缓和了不少的脸色,倏然阴沉了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龙非绝的声音,元今歌回头,神色轻快地走到龙非绝的面前,“你来了,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出发吧?” 说着,她便拉着龙非绝往外走。 看着元今歌拉着自己的手,龙非绝也难得没有多说什么。 走出孙家有一里地的时候,龙非绝看着不远不近,走在元今歌身边的孙琮,不悦拧眉。 “我们要离开,为何他还跟着?” 元今歌这才想起来还没和他说这件事,她忙道:“孙公子是要带我们去船停的地方,这里距离贺州还有那么远,难不成你想游过去?” 原来已经找好船了。 这么快? 龙非绝狭眸眯起抬眼,正好和孙琮的目光对视上。 “谢了。” 他面无表情淡漠开口,随即就没再说话。 等几人走到海岸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清晨的阳光照在元今歌的脸上,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不大一会儿,他们就跟着孙琮找到了已经停靠在岸边的渔船。 渔船不大不小,上面站着一个戴着编织草帽的船夫,中年模样,见到他们后挥了挥手。 孙琮也挥了挥手,叫了一声,“张大哥!” 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后,孙琮便对船夫道:“这两位便是我方才说的于我们渔村有恩之人,要去贺州,麻烦张大哥了!” 船夫忠厚笑着摆摆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两位帮我们渔村这么大的忙,送去贺州而已,来!上船!” “坐老张的船,保证又快又稳!” 元今歌笑着对他表示了感谢,和龙非绝一前一后上了船。 正要离开之时,孙琮忽然又叫住了元今歌。 “明美姑娘!” 元今歌疑惑抬头,“孙公子还有事?” 孙琮却笑了笑,“没什么,一路平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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