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今歌浅浅一笑,“唉,没什么,不过是王爷心疼我的身体,给我找的一些补药,用来补身体的而已。” 听到是龙非绝给的,楚妍儿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元今歌手中的这碗药吸引。 “补药?” 她看着那碗药,黑乎乎的,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而且方才她确实看到王爷从元今歌的房间里出来,不像是作假。 一时,楚妍儿眼底的那抹妒意涌上心头,她恶狠狠的瞪着元今歌。 “你身上的伤不是早就恢复了么,为何绝哥哥还要给你送补药!” 一想到龙非绝上了船后,就开始为元今歌煎药,甚至都不曾见过自己一面,楚妍儿心中的妒意就肆然滋生。 元今歌却故作为难的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药满是无奈,“我也是这么说的。” 楚妍儿当即冷哼一声上前,直接将元今歌手中的药抢了过来,“既然姐姐不愿意喝,那给我吧!” 说完,她就将这药递到了嘴边。 “毕竟是绝哥哥亲自熬的药,定用了不少奇珍异宝,你既然不愿接受,我喝了也无妨!” 元今歌也没有拒绝,顺水推舟罢了,她看着楚妍儿直接将一碗药干了,一滴都没有留下。 她差点没忍住给楚妍儿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样的!解决了她的当头难题。 “药喝完了?” 龙非绝处理完船舱的事情回来,就看到两人相安无事地坐在房间内,心中还有些许疑虑。 但看着放在桌案上的空碗,似是在证明药已经被喝完的事实。 “是啊,喝完了。”元今歌点点头,企图蒙混过去,与此同时也希望楚妍儿能长点脑子,不要就这么轻易暴露了。 可就在元今歌说完这句话的档口,龙非绝就已经凑上前来,对着她身旁嗅了嗅。 片刻后,他脸上一沉。 “元今歌,是本王最近给你的好脸太多了吗?还打算来骗本王!” “说!药被你倒在了哪里?” 元今歌满脸无辜,用手指了指,“肚子里。” 就在这时,楚妍儿娇滴滴地起身走了过来,“绝哥哥。” 话音方落,龙非绝就似有所感地看向了她,他剑眉紧蹙,在楚妍儿身上嗅了嗅,随即,眼中迸发着寒意。 “谁许你将那碗药喝了的!” 突如其来的怒喝,直接把楚妍儿吓傻了。 她惊恐的看着震怒不已的龙非绝,手忙脚乱的想要拉他的胳膊,却被龙非绝一把挥开。 “回答本王!谁让你喝了那碗药的!” “是、是王妃姐姐……”楚妍儿不知道为何王爷会因为一碗药和她生气,一时间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绝哥哥,对不起,妍儿不知道那碗药是特意给王妃姐姐的,妍儿以后再也不会了,绝哥哥不要生气。” 楚妍儿一边落泪,一边小心翼翼攥着龙非绝的衣角,声音里难掩委屈。 龙非绝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忽然看见楚妍儿通红的眼睛,心中的气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他垂头看着委委屈屈给自己道歉的楚妍儿,心里逐渐有些不忍。 罢了,一碗药而已。 随后,他揽住楚妍儿,声音缓和,“好了好了,别哭了。” 安慰的声音一出,楚妍儿的哭声就再也止不住了,一时间泪水浸满了龙非绝胸前的衣襟。 龙非绝这次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人,回头瞪了元今歌一眼,这才带着哭泣不止的楚妍儿准备离开。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元今歌原本还有些畅快的心情,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憋闷之感。 “王妃,您要是不舍王爷离开,便主动一些啊!” 花梨站在门口,看着元今歌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慰。m.biqubao.com 元今歌因为这句话浑身抖了抖,她震惊不已地看着花梨,“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不舍他了!” 说完,却依旧觉得心中憋闷,元今歌随后直接走出了房间。 花梨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惹王妃生气了,立刻道歉,“是奴婢不好,王妃别生气!” 元今歌摆了摆手,“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闷,想去外面走走,吹吹风。” 花梨这才松了一口气。 月明星稀,微微的风夹杂着湖水的潮湿,元今歌出来后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她靠在船的边缘看着一望无际的水面。 她以前是坐过船的,也是如同眼前这般光景。 一时令她有些许恍惚难以分清楚,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她所做的一场梦。 “王妃,起风了,回房间吧?”花梨担忧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从刚才开始,她就见王妃心事重重,在船的边缘来来回回走动,一会儿看着水面,一会儿又看着天空。 元今歌却没有回答花梨,她无神的望着湖面发呆,有点不想从自己的幻想中走出了。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该多好……” 元今歌低声喃喃。 可是花梨的声音忽然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王妃……”花梨的声音越发担忧了,“您在说什么啊?” “我说……”元今歌回头看着一脸担忧的花梨,神情认真,“我想离开这里。” 闻言花梨立刻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您为何一直想着要离开安王府啊?奴婢不懂。” “王爷对您也和之前有所不同了,为何您还是想要离开呢?” 元今歌缓缓摇头,“你不懂。” “奴婢是不懂,可是奴婢瞧着王爷昨日那般精心为您熬药,想来王爷现在心中是有您的啊!” “先不说他心里有没有我,就算是有,那他身边还有个楚妍儿呢。”元今歌摆着手满不在意道。 “可是王爷身边也不过只有你们二人而已,比起其他三妻四妾的人,王爷已经是这世间难得之人了……” 花梨的话还未说完,元今歌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想要的,只不过有钱有闲,一世一双人罢了。哪怕他此时在你眼里有多好,他终归不是我想要的良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想法在这个世道,宛若登天之难。 花梨虽不理解,但却也对元今歌的话心生向往。 “你就当我想要自由吧,王府规矩甚多,我待不来。” 终归,她还是要走的,或早或晚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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