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今歌被龙非绝按住,整个人蹲在木板的后面,而后背贴上一具滚烫的胸膛 “唔!” “嘘——有人,别出声。”龙非绝低沉暗哑的声音响彻在元今歌的耳边,她也适时熄了声。 就在同一时刻,她听到了院外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 “王爷分明没有吩咐我们过来看管,为何非要过来呢?死人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还能跑了?” “是厨房的小翠说,似乎隐隐听到这个院子内有动静,看看怎么了?以防万一,倘若真出事了,王爷拿我们俩是问!”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元今歌的呼吸也放的愈发轻缓起来,生怕一个不留神,惊动了他们。 指尖的疼痛感已经好了很多,滴下来的蜡油早已凝固在手上,元今歌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维持着现状。 而后背龙非绝的呼吸声很近,吹的她耳朵后痒痒的。 正当元今歌犹豫要不要让龙非绝避开些的时候,库房的门被推动了。 元今歌瞬间止住了呼吸。 “进去啊,杵在这里干什么呢?” “人就在那里呢,有什么好进去的,看一眼没事儿得了!” 另一个人觉得不无道理,尸体就放在那里,透过天空中微弱的月光,能看得到木板上躺着一个身影。 看见尸体还在就行,总不能有人半夜会来偷尸体吧? “你说咱们铮王妃平日里那么在意自己地位的人,知道自己死后会被王爷扔到这个小破库房吗?” “行了吧你,少说两句,我看这里啥事儿也没有,我们俩也算是白跑一趟……” 还没有说完,元今歌就听到库房门关上的声音,两个人埋怨的声音和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元今歌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木板后面站出来。 “人……应该走了吧?” “刷——”的一声,木板上忽然有动静传了过来。 元今歌吓了一个颤栗,核心价值观几乎要脱口而出,就见龙非绝拿着柯沐婉的衣服扔在地上,神情漠然看向她。 “不验了?” “验啊!验!” 元今歌咬着牙,全然不想承认刚才那么胆小的人是自己。 她捏了捏眉心,拿起重新点好的蜡烛,再次朝着柯沐婉的尸体看去—— 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不同的原因,元今歌在柯沐婉后脖颈的发丝间,看到了一颗十分不明显的红点。 这是……被毒针扎过? 半注香的时间,元今歌忽而抬头,随后将柯沐婉的衣服又给她一件件穿好。 “找到线索了?” 元今歌点点头。 “她是中毒而死的,不是淹死。我在她的脖颈处发现了一个针孔,那里才是铮王妃死亡的真正原因。而这个地方,一般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碰到,我虽然和她有过争执,但总不会掀起她的头发给她来一针吧?” 总之,她的嫌疑肯定是能洗脱了。 当下只要在铮王府找到毒药的相关证据,定能锁定真正的凶手! 元今歌话音落下,就看到龙非绝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 “干嘛这么看着我?” 龙非绝收回视线,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是不自觉地,好像就被她认真的模样吸引住了。 “在想,你和她打架的时候,怎样才能快很准的要了她的性命。” 元今歌脸上如释重负的笑容顿时僵硬下来,“你不信我?” 这人有病吧? 不信她还大半夜把她从御史台带出来,闲的? “只是在思考这种可能而已。” 元今歌心头莫名窜起一阵不上不下的火,“信不信随你!” 说完,她便推开门走到了院中。 下一刻,元今歌忽然腾空而起,夜间的凤吹在她身上,再一次体验到了被龙非绝带着飞的感受。 …… 次日,早朝后。 皇帝坐于龙座之上,看着下方的二人,“还有事?” “回禀陛下,安王说,安王妃有证据证明铮王妃的死,与她无关。”文和公公轻声在皇帝面前禀报。 文和公公的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下方的两人听的清楚。 龙非闻的脸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果然,王纪那个老东西就是不靠谱。 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 他看着对面的龙非绝,故作惊讶道:“真的吗?若当真和安王妃无关,也算是抵消了我这那三嫂送进狱中的愧疚之意啊!” 龙非绝没空听他假惺惺的话语,目光落在刚刚被宣进殿的元今歌的身上。 经过了一夜,元今歌身上的伤已经基本结了痂。 进殿后,她直接跪了下去,抬眸对坐于龙坐上的皇帝道:“禀陛下,铮王妃,是被有心之人毒害的!” “那你有何证据证明,铮王妃的死,和你无关呢?当时可是有证人能够证明,你,才是最后一个见到铮王妃之人,除了你,再无其他人有机会杀她。” 皇帝坐于上首,气势逼人,不怒自威,说出来的话,也隐隐包含着压迫感。 “启禀陛下,太医可以证明,劳烦请一位太医院的太医前来,将铮王妃的尸体细细查验,就能证明我所言非虚。” 元今歌挺直腰板,对此没有任何心虚之意。 皇帝摆了摆手,也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杀了这个和亲的公主,直接命人去找太医院的院使,让其快速去一趟铮王府,按照元今歌说的细细查验一番。 收到任命后,太医院的院使魏河还带着一名仵作,很快就从铮王府回来了。 “启禀陛下,确实如安王妃所言,铮王妃,是被毒针扎了脖子,这才中毒身亡的。” 皇帝一听,勃然大怒,“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当中恶意下毒!” “陛下,何不让魏院使说完?这毒,究竟是什么毒?”元今歌插嘴道。 “爱卿,你说,是什么毒?” “启禀陛下,此毒名为四辰毒,中毒四个时辰后,便会立即毒发身亡。” 魏院使的话音落下,就连站在皇帝身边的文和公公都不由得感到意外。 “陛下,若是四个时辰之后才会毒发身亡,那就说明,铮王妃的死,确实和安王妃无关啊!”m.biqubao.com 推算毒发的时辰,安王妃那时应该才刚刚出府,哪会有机会暗算铮王妃。 文和公公能够想到这么一点,皇帝自然也能想明白。 下一刻,惊天的一声震响,皇帝一掌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暴怒:“给朕查!” “定要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凶手给查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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