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今歌深知自己是此事中嫌疑最重的人,她在察觉到事情不对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众御林军压刀而来,刹那间,冷兵器横在元今歌的眼前,“安王妃,请——” 说是请,但手里的佩刀却丝毫没有有所松动。 “不必劳烦,我自己会走。” 元今歌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在场众人,神情淡然。 “清者自清,相信御史台定会还我一个清白!” 话音落下,元今歌就率先迈开步伐,御林军紧随其后。 在他们离开之时,龙非绝下意识向前跟了一步,担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他看着元今歌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眉目间也流露出几分担忧来。 “三、三哥……”十六皇子龙飞哲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御史台那个鬼地方,自古以来都是审讯罪犯的地方,几乎都是有去无回,三嫂那么娇气怎么能受得了? “三哥,这可怎么办啊?”他担忧无比的走到龙非绝身侧。 而龙非绝只是挺拔的站在原地,不发一言,视线从远去的御林军转而又落在了一脸‘悲愤’的龙非闻身上。 眸光阴冷,暗含警告。 另一边,元今歌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暗潮涌动,她一路跟着御林军离开,心中却在想着陷害她的人究竟是谁。 只不过还没有等她想出所以然来,身后就被人重重一推,她一个踉跄,跌进了阴暗潮湿的环境当中。 元今歌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被她进来后惊得跳起来的耗子,只见它直直的略过她,随后跳进了隔壁的台狱之中。 御史台的空气分外不好,潮湿中夹杂着血腥味。 不远处被关在台狱当中鬼哭狼嚎的犯人,吵的元今歌太阳穴隐隐犯痛。 就元今歌进来的片刻,两名狱卒就拖着一个半死不活,浑身是血的犯人扔到了她的隔壁。 “砰——”的一声,扬起来的血腥气直接呛入了元今歌的鼻腔。 她被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隔壁刚刚被扔进来的人。 只见一旁牢狱的人是个体态纤弱的书生,在被丢进来时就已经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 元今歌皱眉上前,这才听到书生虚弱的话语,“冤……冤枉,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根本就没有偷陈公子的东西……” 看着那人一身素白的衣服,此时已经被浸染的血红,她从这种出血量来判断的话,这个人,怕是活不久了。 她顿时心情凝重,医者的仁心让她不能见此不顾,元今歌直接伸手穿过了隔壁,将那人的胳膊抬起来,而后给他把脉。 下一刻,元今歌眉头紧皱,脉象看来此人已经强弩之末,如果不及时医治,今晚他必死无疑! “欸欸,干什么呢!” 元今歌刚刚将药塞进这个虚弱书生的口中,强制他咽下去,就被还没有走远的狱卒给打断了。 “啪——”的一声,鞭子毫不客气打在了元今歌左手边的柱子上。 “他快死了,需要及时救治!”元今歌认真道。 “就你是安王妃?这里可不是你的安王府,给我老实点!” 狱卒虽然知道她是安王妃,但全然没有一点要把她放在眼里的意思。 “这里是御史台,哪个进来不得剥一层皮,他可是朝廷钦犯,死了正好,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一介女子近御史台,怕是不能完整地出去咯!” 狱卒上下扫视了她一眼,见她穿着华贵,眼里的嘲弄更是明显。 元今歌并不想理会他,只是坚持给那个书生上药,药粉落在伤口上,让昏迷半醒的人痛的身形不自觉一缩。 “让你住手你听不见吗!”狱卒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轻视,气急败坏地打开了牢房的门。 下一刻,就要朝着元今歌挥动鞭子。 元今歌却在这时站了起来,她明明比狱卒矮了一个头,但却让狱卒感受到了一种无名的威严。 “我可是安王妃,你尽可以打来试试!” 这句话显然把狱卒唬住了,看向元今歌的目光都心虚了不少。 “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在御史台的台狱里还想着用身份压我,我看你还不知道进了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狱卒将心中突如其来升起的惧意压下,嬉笑着撑起手中的鞭子,“在我眼里,进来这里的人,只怕难逃死罪,安王妃,得罪了——” 他心中冷笑,从未有人能够完好无损地从这里走出去,哪怕身份再高贵,还不都要在这里行刑? 就在他正准备挥动鞭子之时,元今歌忽而抬头,神情淡然,竟然一丝闪躲都没有,迎着他的目光,冷嗤一声:“你大可以试试。” 不知为何,狱卒忽然想到了安王那个煞神,扬起的鞭子顿时就没有了挥下去的勇气。 倘若他今天真的给安王妃行刑,安王日后不会来找他的麻烦吧? “怎么了?打啊!”元今歌怒喝,仿佛不挨上一鞭誓不罢休似的,甚至还朝着狱卒的方向前进了一步,气势直逼狱卒下意识连连后退。 “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狱卒终是没有勇气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放下一句狠话就灰头土脸地走了出去,离开时,还不忘给她的牢房上好锁。 看到人离开,元今歌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龙非绝的名号这么好用。 不过她也没有松懈多久,想到明天的问审,依旧是一个大坎。 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元今歌再次将注意力放在隔壁的人身上,不过片刻功夫对方已经睁开了眼睛,似乎想对她说什么。 元今歌再次上前检查了他的脉象,又喂了他一种药,这才彻底将这条命吊了回来。 “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没有偷……” “既如此更要保重好身体,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沉冤昭雪。”元今歌打断他,现在的他最需要的是静养,多说话反而对他的身体不利。 书生似乎也将她的话听了进去,知道是她救了自己,虚弱的道了句谢,这才闭上眼睛。 看到他睡下,元今歌也在自己的牢房里找到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 她开始细细琢磨这件事的背后推手,究竟是何人想把她弄死在这里。 看这里狱卒的品行就知道,这个鬼地方是多么黑暗,也更是表明了,对方想将自己一击必杀的决心。 她才来多久?谁会这么恨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8/730569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