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赶紧把解药交出来!”柯沐婉脸上扭曲,恼火道。 她觉得元今歌就是不想给她解药。 “我为什么要胡说?你想要的解药,我刚刚已经让我的丫鬟端给你了,就在那盏茶里,是你自己不要的。” 说着,元今歌看了眼地上的碎片,摇了摇头道:“啧啧,可惜了。” 柯沐婉大惊失色,顺着元今歌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脚下,她微微抬脚,地面上的茶水已经朝着地面上的缝隙流去。 “元今歌,你耍我!” “这话就不对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是你自己打翻的,怎么能怪得上我?”元今歌无辜地耸肩,在柯沐婉震惊的目光中用帕子擦了擦唇,对着花梨招了招手,转而优雅又做作地起身。 “对了,这药啊,只有这一杯,如今被你打翻在地,我也无能为力。可能这就是命吧,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柯沐婉气得身体颤抖,指着元今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但元今歌这时可不想理会她了,热闹已经看够了,她直接掩着笑意准备离开。 花梨被柯沐婉打翻了手中的茶盏,对柯沐婉本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加上之前她们之间的冲突,见到柯沐婉此时受挫,心中也甚是爽快。 也跟在元今歌身后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柯沐婉怒道,“你一定还有别的解药,给我站住!” 但元今歌只留给她一个下楼的背影,还顺带用背影给她招了招手:“没有啦,那盏茶是唯一的解药。你自己再想想办法挽救一下咯!” 她们二人走得自然洒脱,再加上在场还有安王府的侍卫,是以没有人敢拦下她们主仆。 柯沐婉心急如焚,本来要追出去,听到这话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 正当她六神无主的时候,脸上瘙痒又犯了,她下意识伸手去挠脸时,却听身旁不远处有人起哄道:“快,趁着地面还没有干,趴下来舔一舔说不定还有效!” 围观的人只知道这地上的一摊茶水对这个刚刚猪叫完的铮王妃而言非同小可,一时间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是啊,既然只有这一杯,那赶紧的呀,别浪费!” “是啊是啊,快舔吧,马上茶水都要干了!” …… 一瞬间七嘴八舌的声音全部都涌了上来,围绕着柯沐婉,怂恿她趴下去,更有甚者推攘她,撺掇她像狗一样去舔舐地面。 柯沐婉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渐渐弯腰…… “你敢!”龙非闻终于忍不住了,从齿缝里咬出这两个字,“给我按住她!” 他今日已经丟够脸面了,若是柯沐婉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舔舐地面,那么他就和被钉在耻辱柱上无异! 下一刻,候在旁边的侍卫就要上前控制住柯沐婉,然而柯沐婉却比他们的动作都快,立即趴下去,焦急地将刚刚撒在地面上的茶水舔舐干净。 她不能没有她的脸!不能! 因为柯沐婉的举动,酒楼当中铺天盖地发出了阵阵惊叹声、起哄声、笑声、夷声交杂,就连龙非闻这个铮王在这里都不能让这些人停下惊叹的声音。 “猪王妃舔舐了!哼哧哼哧!” “照我说比起猪她更像一只狗!只有狗才这样舔地!” “柯——沐——婉——!”龙非闻脸色铁青,看着地面上匍匐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女人,最终忍无可忍,拂袖而去! 龙非闻带着人离开后,只剩下围观的群众和被围观的柯沐婉。 直到柯沐婉一点一点将地面上的茶水舔舐干净,感受着自己脸上的疼痛瘙痒逐渐减轻,她才脱力一般坐在地上。 身旁无数对她的注目已尽数化为滔天恨意,停在了三个字上。 “元!今!歌!” 柯沐婉眼底阴狠至极,元今歌,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酒楼的人不少,元今歌跟着花梨废了好大的功夫才从人群中挤出来。 “没想到这古代人也这么喜欢看八卦啊!”看着似乎还在往里面挤的人群,元今歌感叹道。 “王妃,您说什么?”花梨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元今歌摇了摇头:“没什么,今天开心,走,带你去买点好吃的!” 话音刚刚落下,身后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本王记得王妃刚刚吃了一桌子的饭,这么快就饿了?” 元今歌立即回头,龙非绝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容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你不是?”元今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人满为患的酒楼。 “本王如何?” “算了,没什么。”不用想也知道,龙非绝是从楼上窗口直接跳下来的,对于武艺高强的战神来说,小意思。 龙非绝挑眉,“爱妃还没有告诉本王,是想买什么好吃的?” 倏然听到‘爱妃’一词,元今歌顿时心生恶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什么,只是听说有个西城有家茶点做的不错,想要买些回来而已。王爷是想一起?” 元今歌有些摸不准龙非绝的想法,试探性地问。 龙非绝却哼笑一声,对着身后道:“听到了吗?王妃想要吃西城的茶点,速去买些回来。” “是!” 侍卫离开,龙非绝再度看向元今歌,“还有什么想要的么?” 元今歌扯了扯唇角,“没了。” 这还看不出来龙非绝压根不想让她走她就是傻。 果然听见龙非绝道,“既然无事,那就随着本王回去。” 最终,元今歌还是坐着王府的马车回了王府,期间两人在马车上一句话都没说。m.biqubao.com 直到下马车后,元今歌前脚踏进王府,后脚就听到龙非绝哼笑道:“爱妃今天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 元今歌身形一滞,她总觉得在龙非绝的口中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不过今天她心情好,不和龙非绝一般见识。 就在元今歌朝着西苑方向走的时候,龙非绝也跟了上来,“你不给本王解释一下吗?” “王爷想听什么解释?”元今歌莫名其妙,她要给龙非绝什么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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