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龙非绝!你大半夜跑到人寺庙上面做什么,要烧香拜佛还是下去比较好,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元今歌拽着龙非绝的衣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滑下去摔成肉泥。 龙非绝却抬了抬眼眸,将自己的袖子从元今歌手中抽出来,冷声道:“你就在这里待着反省!何时知道自己错了,本王再放你下来!” 说着,龙非绝就一挥衣袖,自个儿用轻功飞了下去。 元今歌傻眼了:“诶诶!我认错,我认错还不行吗?龙非绝——你放我下去啊!!” 可她没能抓住龙非绝,还脚下一滑! 这吓得她欲哭无泪,只能用双手牢牢扒住塔尖,头都不敢低。 救命!这也太高了吧!! 只是稍微瞥了一眼,元今歌的腿都软了! “龙非绝你放我下去啊!我都已经认错了!——” 她的声音飘散在深夜的冷风中,逐渐消散,不知道有没有传进龙非绝的耳中。 元今歌不敢往下看,只能磨磨蹭蹭给自己找一个好点的位置。 等她站稳之后,才扒住一块比较稳固的位置,壮着胆子豁出去往四周看,发现哪还有龙非绝的影子! 这渣王爷真的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么高的地方了! 此时,龙非绝已经回了安王府。 他眯着眼,朝窗外灵缇寺的方向看去。 呵,那么高的地方,对于普通人而言都十分恐怖,更何况是惧高的元今歌。 想到元今歌刚刚那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龙非绝心中郁结终于消散了些。 平日里的恐吓那女人早已习惯,还是需要这般好好惩治她一番,她才能知错! 沏了盏茶,龙非绝正盘算着时间,就听院外有动静传来。 随后,敲门声响起,是楚妍儿的声音。 “绝哥哥!” 龙非绝神情松软下来,温和道:“妍儿怎么来了?” 楚妍儿放下手臂,两步踏进屋,埋在龙非绝怀里,“绝哥哥,妍儿想你了,不能来找你吗?” 龙非绝笑了笑,“自然可以。不过,冬日严寒,即便是来找本王,也要穿的厚实些,再着凉可如何是好?” 楚妍儿却抱着龙非绝不撒手,娇嗔道:“只要想到绝哥哥,妍儿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绝哥哥是在嫌弃妍儿带着寒意进来了吗?” 龙非绝无奈:“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楚妍儿在龙非绝身上磨蹭了片刻才松开手,思及陈管家的禀报,转而试探性询问:“绝哥哥,妍儿的大氅一事,现下可安排下去了?” 提起这件事,龙非绝就想起当时元今歌对他说的谬论,心情瞬间开始不畅。 “那头银狼,已经被元今歌那女人给放跑了。” 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对楚妍儿实话实说。 楚妍儿闻言,面上又是诧异又是遗憾。 “王妃姐姐……为何如此?” 她轻声说着,声音里无不透露着委屈。 “绝哥哥,王妃姐姐……想来是不愿妍儿得此好物吧?妍儿可以理解,但那头银狼可是绝哥哥费劲千辛万苦所捕!王妃姐姐却擅自将其放了,属实有些不妥当。” “哼,以她的脑子,哪里会想这些。” 若是元今歌也能如楚妍儿这么想,就不用他操心这么多了! 龙非绝看着垂着头,满是低落的楚妍儿,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安慰道,“妍儿放心,虽然银狼大氅做不成了,本王定会用其他物什补偿你的。” 楚妍儿闻言,却并未露出激动之色,反而一脸情动的抬头看着龙非绝,双唇翕动。 “妍儿最想要的,只是和绝哥哥相守罢了,绝哥哥……” 说着,楚妍儿缓缓向龙非绝贴去,柔荑轻轻地从龙非绝脸上滑动,最后停留在他滚动的喉上。 “妍儿?” 龙非绝明显感觉到了楚妍儿的暗示,微微蹙了眉,没再说话。 见龙非绝暂无回应,楚妍儿咬了咬牙,干脆凑上前,直接将双唇贴在龙非绝的脸侧,压低嗓音说:“绝哥哥,妍儿真的好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一直的意思……绝哥哥,你懂吗?” 被这样诱惑,龙非绝不自觉地动了动喉咙。 楚妍儿感受到了指尖下皮肤的温度,像是得了什么鼓励一样,让楚妍儿更想现在就得到他。 “绝哥哥每日公务繁忙,妍儿能够陪伴在绝哥哥身边的时刻少之又少,所以……妍儿想要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长得和绝哥哥一样,那是我们之间的联结,和爱的象征……”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龙非绝的身体一顿,垂下眼看着身上的女人,眸色变深。 他是个男人,喜欢的女人对自己投怀送抱,按理说,他应该从善如流。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龙非绝脑子里想着的,却是还在灵缇塔的元今歌…… 想起刚才他一气之下抱着她飞出那么老远,元今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的样子。 元今歌身上也是软的,抱起来,和楚妍儿不一样。 至于是哪种不一样,龙非绝又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面对眼前的女人,他竟然没有那种冲动。 “绝哥哥?” 楚妍儿疑惑抬头,她本以为,自己今夜就能得偿所愿了,可为何龙非绝却迟迟不进一步? 她忽然有些怀疑人生,转而更加卖力地贴向龙非绝,另一只手勾住龙非绝的腰封就要解开。 “绝哥哥,给妍儿一个孩子还不好?妍儿不想再一人孤寂地待在碧竹苑了,妍儿想要一个孩子,代替绝哥哥陪着我,好吗?” 龙非绝却没能让楚妍儿的算盘如愿。 他轻巧地避开楚妍儿的手,轻声道:“妍儿,你的身子虚弱,还需好生调理,暂时先别多想。” 楚妍儿却摇摇头,坚持道:“绝哥哥,妍儿可以的!” 龙非绝的态度虽然柔和,却十分坚定,他干脆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楚妍儿,转而把人直接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你忘了,几日前大夫都瞧过了,说你的身子太弱。” 说到这,龙非绝想,看来他还是太过疏忽对妍儿的关心,才令她在府中这般没有安全感。 只是楚妍儿想要的才不是这种安全感! 她被龙非绝牢牢困在怀里,根本没有再次勾引的余地。 楚妍儿内心充满了不甘,就差一点点了! 见这招没用,楚妍儿瞬间变换了招式,柔弱无骨地靠着龙非绝,声音里又是委屈又是怨念。 “绝哥哥,你是不是不爱妍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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