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头银狼凶狠地扑过来,马上就要咬断她的脖子…… 原来人在极度恐惧之下,是什么都想不了的,只有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一道夹杂着内力的箭,泛着光一样,冲着银狼直直地射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元今歌只听到银狼惨叫一声,然后朝着地面重重摔下去,重重喘息着。 离她只有一点点距离。 元今歌回头,看到的只有龙非绝放下弓的身影。 是龙非绝救了她…… 一道风吹过去,扬起龙非绝额前的碎发,他双眸深邃凌厉,好似前来救她的盖世英雄一样! 元今歌的心脏砰砰跳动着,肾上腺素飙升。 却在下一刻,呼吸忽然一滞,要死啊! 她竟然差点被龙非绝的外表迷惑! 要不是龙非绝,她能落到差点被狼吃了的地步吗? 他救她,那是天经地义! 元今歌捂了捂胸口,平复下来,转眼只看银狼横躺在地面,没有动静。 但看到它身上的起伏的动作,就知道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龙非绝赶来,上下打量着元今歌:“受伤了吗?” 元今歌摆了摆手,没说话。 这男人现在来假好心什么? 以前他可是恨不得她去死的! 元今歌没理龙非绝,低头看着已经晕死过去的银狼,咂了咂嘴。 她真没想到狗狗草的威力这么大,竟然能引来这好玩意儿! 这头银狼皮毛极为精美,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银白流光,品相极为上等,又稀有。 龙非绝眯眼审视了一会儿,问元今歌:“你用的究竟是什么花?” 竟能招惹到这种东西。 有此等功效的植物,定不是随便路上就能捡到的花草,否则,这世上的所有动物都会陷入混乱。 眼前这个元今歌,龙非绝竟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她了。 先是医术,后是骑术,现在又随便拿出这般稀奇之物…… 她懂得这么多,和以前那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元今歌,简直完全是两个人! 元今歌清了清嗓:“咳,我也不知。这世间万物,我还能每个都认识不成?不过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牵引花,你觉得如何?” 龙非绝意味不明地哂了一下,微眯眼眸看向她,那里面依然深藏怀疑之意。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元今歌?” 毕竟两个人性格和能力相差太大了,让龙非绝完全无法把现在这个元今歌和记忆当中的那个女人融合到一起。 元今歌避开龙非绝的视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猎物我帮你抓到了,我们能继续走了吗?” 龙非绝只是深深地盯着她,将她有些心虚的表现尽收眼底,眸中有一丝暗色闪过。 “回营!” …… 日暮西山,天空逐渐暗沉下来,这场狩猎就快接近尾声,营地这边也越来越热闹了。 帝后二人依旧坐在高台上,远远地,听到林子边传来动静。 抬首,看到一众人影从森林中走出,都是此次参加冬狩的皇子们。 走在最前方的,赫然就是一身金甲护腕的太子。 而他身后的猎物们被下人们装在笼车中,瞧着数量和体型,都是最出众。 “太子殿下英勇神武,看来这次魁首,非太子殿下莫属啊!” 许多人见状开始拍马屁。 “太子殿下在战场都能立下赫赫战功,区区狩猎而已,怎能难倒太子殿下!” 很快,几乎所有皇子都出来了,只不过他们身后狩到的猎物,和太子一比,都显得很不耐看了。biqubao.com 龙非闻看到几乎满满的一笼车猎物后,顿时露出称赞的神色:“兄长好箭法!” 这些猎物们,各个都是一击毙命,足以见得猎手的箭法有多么精妙。 龙非易抬了抬头道:“尚可!” 行至台前,皇后笑盈盈道:“易儿,快来,让母后瞧瞧!” 龙非易示意了一下,身后之人就将猎到的所有动物展现了出来,并拱手道:“禀父王、母后,以下就是儿臣今日所狩之物。” “我儿征战四方,归来后狩猎也不生疏,不愧是我大耀的储君!” 皇后先一步开口,极为满意地看着下方之人。 这声落下,在场的其他大臣也对太子源源不断的赞扬。 “太子神勇非常,是我大耀之幸啊!” “是啊,不愧是太子!” “陛下,依臣看,今日狩猎之魁首,当为太子莫属!” 皇帝对太子的成果也甚是满意,并且觉得太子当真是越来越有储君的风范了。 “易儿做的不错!”皇帝笑道,转而又问,“还有人未归吗?” 皇后笑盈盈看向皇帝,认为这是准备清算猎物了,若是所有人都在这里了,那就表明,今日的狩猎,纯属太子的个人秀! “父皇,能狩到猎物之人是不会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来的,所以是否有人未归也不重要了,若是现在还未归,定是因为狩不到猎物,不敢归来面圣了。” 龙非闻向前拱手笑道。 铮王这句话指向性分外明显,全场所有人都发现了,现在唯一不在的皇子,只有安王一人。 皇帝闻言还特意抬头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威严的眸子抬了抬:“哦?绝儿还未回来?” “是啊父皇,三哥怕是今日无言见您了,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三哥重伤初愈,比不过皇兄也正常。” 是啊,虽然安王曾经是大耀战神,但刚刚受了重伤,这件事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全场之人又重新将目光放在场中太子的身上。 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摸了摸胡子:“陛下,日头将歇,这场赛事,也该终了。” 从太子狩猎归来之后,皇后明显能感受到太子在众人之中的威望又上升了些,眼中的骄傲之色明显。 龙非绝啊龙非绝,看你没有了‘战神’这一称号,谁还会站在你那边! 几息后,坐在上首的皇帝点头:“既如此,朕宣布……” “安王回来了!” 皇帝还未说完,远处就传来了一道下人传报的声音。 众人立即朝着树林方向望去,就见龙非绝骑着马,身后跟着自己的队伍。 而在队伍的中央,那一笼车里,竟然躺在一头奄奄一息的银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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