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今歌可懒得管他心里想什么。 她拿了套弓箭,这对于她来说相比其他兵器更为趁手,进了林之后就小心翼翼朝着里面开始探索。 元今歌第一次狩猎,没有什么经验,选择先跟在其他队伍身后跟一会儿。 可大家都很警觉的样子,明显很防范她这个竞争对手,一直向元今歌投来警告的眼神。 元今歌便没有继续跟下去,叹了口气。 现在的季节,好多动物都在冬眠,能打的猎物少之甚少,估计一时半会,都没有能让她射一箭的机会了。 然而,这种想法刚刚闪现,元今歌的余光就注意到,一棵常青树旁,似乎缩着一个灰色毛茸茸的东西! 再定睛一看,就见那东西动了动。 是只兔子! 元今歌眼前一亮,拉起弓箭就朝着兔子的方向射去。m.biqubao.com 然而,发射出去的箭矢却只朝着兔子的方向划出一条弧线,然后落在另一个方向的枯草中,甚至都没惊动埋头干饭的兔子。 元今歌:“……” 大意了! 她早知道她也学一学弓箭了,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干瞪眼。 元今歌不太相信自己的箭法真的就这么差,牵着缰绳动了动,让马走得近了些,然后重新拉弓。 这么近,她就不信还射不到。 可离得近了,她却发现了异样,那只兔子的腿上似乎有伤…… 元今歌拉弓的动作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算了,这么大点的兔子,也不好吃,饶它一条小命。 元今歌继续往前走,一边观察打量着四周,一边不停拉弓,想精进一下射箭之术。 于是一路上,她就拿着手里的弓箭到处走走射射,惊走了一众鸟兽飞禽。 没箭了就捡回来继续用,一个人倒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走进一片更为茂密的书林中,元今歌突然背后一凉,感觉似乎有人在注视着她…… 可她飞快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错觉吗? 元今歌皱眉,觉得今天的错觉似乎有点多。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破空声! 危险的警铃在她脑海中作响,她猛地回头,余光瞥见自己左后方的大树后面,的确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还是个女人! 而下一刻,元今歌就觉眼前一花,身子一沉,被不知从哪突然出现的人直接从马背上扑了下去,摔在地上。 紧跟着,一根箭矢直直地钉在元今歌身后树上,发出了“咚!”的刺耳声响。 刚才若是躲不过去,这剪就射在她身上了! 马匹也受了惊,直接抬起四蹄扬长而去。 而元今歌和扑倒她的人跌落在地,顺便还滚了好圈。 “呸呸!” 停下来后,元今歌支起身子,吐出一片不小心吃进口中的树叶,立刻朝着方才的方向看去,那可疑的人影却再也不见踪迹。 可是怎么想,她都觉得那个人,好像是楚妍儿? 元今歌紧紧蹙着眉,刚刚的箭会是楚妍儿射的吗? 可她不是柔弱无骨不能自理吗,竟然会射箭? 心中正怀疑之时,刚刚扑倒她的那个人也爬了起来,关切道:“歌儿,你没事吧!” 元今歌这才发现,原来救了她的人,是太子。 “歌儿为何不说话?可是伤到了哪里?” 龙非易焦急地为元今歌检查着身体,发现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只是衣服脏了些后,终于松了口气,一把抱住元今歌! “谢天谢地,方才真的吓到孤了……” 龙非易叹息一声,“幸好你无事,狩猎场太过危险,方才也不知是谁的箭走了眼,竟朝着你射来了,幸好被孤瞧见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元今歌却不以为然。 她能清楚感觉到方才的箭里,夹杂着浓浓的杀意,是单独冲她而来的! 绝不是射猎物失手了那么简单。 究竟是谁呢? 元今歌把可能的人选在心中罗列了一番,发现竟然有不少…… 她近期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除了刚刚赢了的柯沐婉,还有被她坑了药的皇后,以及一直视她为劲敌的楚妍儿…… 似乎都有想杀了她的理由。 一时间元今歌还难以从她们当中挑出嫌疑最大的,但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影,确实最像楚妍儿。 回过神后,她发现自己还被太子抱着! 这举动实在是亲昵过头了! “咳!多谢太子救命之恩,但是……您能松开我了吗?” 元今歌倒是想要自己挣脱,但不知道太子这个家伙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明明看起来清风俊朗,没想到力气竟然和龙非绝那个家伙如出一辙的大! 她挣都挣不脱! 龙非易听着元今歌有些生硬的语气,愣了愣。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之人,那张白皙的小脸上虽然沾染了些灰尘,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惊艳…… 还有怀中那软香如玉的触感,让他一时间竟舍不得松手。 “抱歉,孤失礼了。” 元今歌:“……” 失礼了你倒是松手啊! 不知不觉,空气当中弥漫出一丝尴尬,一丝胶着。 可太子却全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元今歌沉了口气,刚准备使力推开太子,告诉他这样实在使不得! 忽而,又是一道破空声从两人的侧方传来。 这次根本来不及让两个人做任何反应,一道箭矢就在元今歌和太子之间那道并不宽敞的缝隙中倏然穿过! 距离射到两人只差了那么一丁点。 元今歌顿时心惊肉跳,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毁容了! 但好在也因为这支箭,太子终于松开了她,和她一同看向射箭之人。 “何人胆敢行刺!” 龙非易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显然气得不轻。 可是无人回答,只有“哒哒哒”的嘈杂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整队的人骑着马,身影背着光,然后缓缓从中央分开了一条道。 随后,从中骑马走出来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 那人双目好似寒冰,手中仍握着弓箭,气势凌人,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行刺?太子言重了,不过是失手了。重伤初愈,身手难免有些生疏,还请殿下见谅。” 太子敛下神色,不客气道:“安王若是身子不适,还是不要上场了,免得伤了不该伤之人!” 呵,说什么失手,失手失得这么准,就冲着他和元今歌来?! 说着,他看向身旁的元今歌,关切询问:“如何?可伤到哪里了?” 元今歌连忙摇头。 乖乖,刚刚那一箭她哪里不知道是龙非绝的警告? 这个太子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假的看不出来! 没看到龙非绝看她的目光都快起火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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